从一匹小马驹,一点点养到如今这般高大神骏,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们曾无数次共乘此马,踏遍京郊的春山秋水,看尽日出日落。
阮云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君翊。
君翊站在江听雪身侧,一身猎装,更显英挺,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侧脸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难辨,随即又淡淡移开。
江听雪拉着君翊的袖子,娇声道:“陛下,臣妾就喜欢这匹马,它真漂亮!能不能……”
君翊没说话。
阮云舒垂下眼眸,掩去最后一丝微澜,她平静地开口:“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何况一匹马。陛下想将它赐给谁,不必问过臣妾。”
江听雪立刻欢喜地道谢:“谢谢姐姐割爱!”
说着,就要上前去摸踏雪的鬃毛。
“等等。”君翊却忽然出声拦住她,朝身旁的侍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那统领会意,立刻上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检查起踏雪来,从马蹄到马鞍,甚至掰开马嘴查看。
阮云舒看着,心中一片冰凉的麻木。
她太熟悉这一幕了。
自君澈事件后,君翊对她,便再无信任可言。
每次侍寝前,必有嬷嬷来为她验身,检查是否携带利器毒物。
行房之后,他也从不留宿,总是即刻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