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见她神色坚决,只好红着眼眶去取了弓,双手奉给江听雪。
君翊看着阮云舒这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忽然冷声开口,语气带着讥讽:“皇后最近,倒是像变了一个人。大度得……让朕刮目相看。”
阮云舒抬眸,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情绪:“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
君翊心头猛地一窒,忽然想起他刚带江听雪回宫时,阮云深夜闯进养心殿,哭着质问他当年的誓言。
他说出“在听雪身边才能安眠”后,她眼中骤然碎裂的光,和踉跄离去的背影。
那时,他心头也曾掠过一丝尖锐的抽痛,但很快,就被帝王的骄傲和那份无法消弭的疑心压了下去。
如今听她用这般平静的语气说出来,那迟来的刺痛,竟比当时更甚。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沉着脸,转身吩咐起驾去猎场。
阮云舒回到凤仪宫,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但夜幕降临不久,宫门再次被粗暴地踹开!
君翊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御林军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掐住阮云舒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阮云舒!朕真是低估了你的歹毒!”他声音嘶哑,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朕检查了马,却没查那张弓!你竟在弓弦上涂抹了引兽的香料!听雪在猎场被狼群围攻,腿被咬穿,太医说……她此生都再也不能跳舞了!你彻底毁了她!”
阮云舒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渐渐发青,却依旧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