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她身体晃了晃,却依旧稳稳站着,没有抬手去擦。
“阮云舒!”君翊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你好毒的心肠!朕总算明白了!你方才那般急着将朕往听雪这里推,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是想让朕亲眼撞见这一幕,好让朕厌弃听雪,将她打入冷宫是不是?!你身为皇后,竟用如此下作手段残害宫妃!你……你简直令朕作呕!”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捅得稀烂。
阮云舒缓缓抬起手,抹去眼睫上沾着的血水和茶叶,然后,她提起裙摆,平静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
没有辩解,没有哭诉,只有一句认罪。
君翊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反驳、哭闹、歇斯底里,一样都没有。
她平静得可怕,仿佛承认了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这反应,比任何激烈的抗辩都让他心惊,也让他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原来……真的是你。”君翊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心的冰冷,“阮云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还是说,朕从来就没看清过你,你原本就是这般蛇蝎心肠!”
阮云舒依旧跪伏在地,沉默不语,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埋得更低。
这沉默,像是最烈的助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