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艰难地挤出声音,“陛下打算……怎么惩罚臣妾?”
君翊被她这认命般的态度彻底激怒:“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你就这样认了?!”
“陛下既然认定了臣妾就是这般心思歹毒、工于心计之人,”阮云舒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俊美脸庞,声音虚弱却清晰,“那臣妾无论说什么……又有何用?不是吗?”
“你——”君翊气结,额角青筋跳动,“难道你不是吗?!当年你潜伏在朕身边,骗取朕的信任,得了朕一颗真心!结果呢?你是君澈的人!他让你动手!你怎么还不动手?!你到底在等什么?!等朕把江山双手奉上吗?!”
终于说出来了。
这些年来,深埋在他心底最深处、日夜啃噬着他的猜忌和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借着愤怒,彻底爆发。
阮云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释然。
“陛下终于……说出来了。这些年,您一直都在怀疑臣妾,从未真正信过臣妾,对吗?”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他死死掐着她脖子的指缝。
“既然如此……臣妾无话可说。陛下……动手吧。”
君翊看着她脸上的泪,心头猛地一颤,那股怒火竟奇异地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空茫的慌乱和刺痛。
但他不能退。
帝王的尊严,对江听雪的愧疚,还有那份根深蒂固的疑心,逼着他必须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