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仪,以后晏声要是忙于工作疏忽了你,你来告诉我,我说他。”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关敬仪面子,也暗含了婆婆的立场和关爱。
关敬仪乖巧应道:“谢谢钱阿姨。宋……晏声他工作重要,我理解的。”
她及时改了口,没再叫“宋叔”。
宋晏声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没说什么,只是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清炒虾仁,动作自然。
席间气氛融洽。
饭后,依照礼数,双方父母互赠了寓意深长的礼物。
钱玉华将祖传的羊脂玉镯戴在关敬仪腕上,沈见疏则赠予宋晏声一支刻着“守正创新”的定制钢笔。
礼物承载着接纳与期许,过程温馨而简短。
而后,关镇国老爷子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军绿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边角却缝得整整齐齐。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枚略显陈旧、却擦拭得锃亮的军功章。
那是一枚“独立自由勋章”。
“元宝,你过来。”关镇国招手。
关敬仪走到爷爷身边蹲下。
老人将勋章轻轻放在孙女掌心,苍老的手掌覆盖住她的手。
“爷爷……”
关敬仪看着那枚承载着光荣与牺牲的勋章,掌心传来冰凉金属感,却带着滚烫温度。
“这枚勋章,跟了我一辈子。”关镇国的声音很轻,“它见证过生死,见证过信仰。今天,爷爷把它给你。”
他抬眼,目光扫过关敬仪,又看向宋晏声:
“我不是要给你们压力。这枚勋章,不是让你们记住关家有什么功劳,而是想让你们记住,无论走到多高的位置,遇到多难的选择,都别忘了最初为什么出发。”
“元宝,晏声,”老人的目光深沉如海,“你们的路还长。以后会遇到掌声,也会遇到风雨。爷爷只希望你们记住:两个人把小家守好了,同心同德,才能更好地为大家做事。”
关敬仪紧紧握住那枚勋章:“爷爷,我一定记住。”
宋晏声起身,对着关镇国,深深鞠了一躬:
“关老,您的嘱托,晏声此生不忘。我会和敬仪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家,也不辜负肩上的责任。”
茶过两巡,夜色渐深。
沈见舒看了看时间,对关敬仪温声道:“元宝,你的行李下午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时间不早了,你和晏声也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关敬仪脸上灿烂的笑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极短暂地凝固了几秒。
回去?回哪去?
法律程序、家族认可、长辈叮嘱……这些抽象的概念,在这一刻突然坍缩成一个无比具体的指向:木樨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