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敬仪沉浸在代码世界,遇到难题时下意识去摸零食袋。
宋晏声偶尔从报告中抬眸,目光掠过她的侧脸,观察她无意识咬着下唇或指尖的小动作。
“宋叔。”她忽然抬起头。
“嗯?”
“如果一个人明知道一件事很难,会遇到很多看不见的阻力,甚至可能根本做不成,但她还是觉得应该去做,这算不算傻?”
宋晏声放下手中钢笔。
“不算。”他说,“这算勇气。”
“只是,有勇气的人,往往也需要懂得,如何在坚持的同时,保护自己不被轻易折断。”
关敬仪微怔,咀嚼着这句话里的深意。
随即,眼底那簇微弱下去的光,似乎又被点燃了一些。
没有再追问,转回头,重新面对屏幕。
片刻,当她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屏幕上的系统界面流畅地刷新了一遍。
比预计时间提前完成。
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满足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虽然还粗糙,但核心逻辑已经跑通。
保存,合上电脑。
书房里只剩下宋晏声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关敬仪侧过身,目光安静地落在男人身上。
台灯光晕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视线不由得停在他唇上。
唇形清晰,色泽偏淡,总是抿成一条直线,显得克制而疏离。
忽然想起前晚的电影,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倏然钻进脑海。
第一次见面,他说他从未谈过恋爱。
那他初吻是不是还在?
纯情老男孩?
他们是夫妻。
法律承认的,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妻。
虽然始于一场心照不宣的“合作”,但那天他说“宋家没有形婚的传统”,也同意了“培养感情”。
怎么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