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的生日宴定在周末,现场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临开席之前时惊鹊又去后厨重新核对了一边菜单,她不能让女儿的三岁生日出现纰漏。
等到她重返宴会厅,第一眼就看见了江母不虞的脸色。
穗穗被围在中间,一个女人正蹲在穗穗面前,正是季眠!
她手里是一串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脸上挂着笑:
“穗穗,这是姐姐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姐姐帮你戴上好不好?”
穗穗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嗫嚅着:
“不要……”
季眠却像是没听见,抓住穗穗的手腕就要往上套,被穗穗下意识挣开。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站在一边的男人。
“穗穗好像不太喜欢我呢。我只是想让孩子开心一下……”
时惊鹊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瞬间气血都涌上了大脑。
她几步上前,一把将季眠推开,将受惊的女儿稳稳抱进怀里。
没理会跌坐在地的季眠,目光直直看向江断云:
“江断云,我说过你外面的那些脏东西不要带回来,脏了我女儿的眼。”
空气瞬间凝固,被推倒在地的季眠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一红。
她委屈又无措地望向江断云:
“江少……我只是听您的话给穗穗送份生日礼物……”
江断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时惊鹊,然后伸手将地上的季眠扶了起来。
“摔疼没有?”
季眠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靠在他臂弯,轻轻摇头。
江断云这才抬眼,目光里满是不耐:
“我以为你最近学乖了,知道分寸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季眠是我新聘的生活助理,今天带她来,是让她熟悉一下穗穗的喜好,以后方便照顾。你连这都容不下?”
“你作为江太太的体面呢?”
第四章
时惊鹊闭了闭眼。
这两年来,她抓奸、闹场、摔东西,确实做过许多不体面的事。"
她没等回答,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穗穗睡着了,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
时惊鹊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指尖拂过女儿柔软的额发。
她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刚才那场闹剧,抽干了她最后一丝情绪。
她在病房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两条新消息。
第一条,来自江断云。
「季眠情绪很不稳定,胎儿情况也危险。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
「不管如何,孩子毕竟是江家的血脉。」
「为了安抚她,我可能会给她一个名分,你安分点,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偏袒。
他甚至不问一句录音笔的真假,或者说,在他心里,季眠和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远比所谓的真相更重要。
时惊鹊看着那几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动了动手指,回了两个字。
「请便。」
另外一条消息是江母的。
「惊鹊,所有手续都已办妥,已经送去机场了。穗穗的抚养权文件也在里面。保重。」
时惊鹊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不再有窒闷的感觉。她只回了一句:
「谢谢伯母。」
时惊鹊给穗穗办了出院手续。
小家伙依赖地靠在她怀里,小声问:“妈妈,我们回家吗?”
“嗯,回家。”时惊鹊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抱着她坐进车里。
回到那座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别墅,时惊鹊没有停留。
她直接上楼,走进衣帽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收拾了自己和穗穗的必需品,以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旧物。
其他那些昂贵的珠宝、华服,她一件未动。
这些用江太太身份换来的东西,她不需要了。
最后,她环顾这个曾被称为“家”的地方,眼神平静无波。
这里早已没有温暖,只剩精致的空壳。
她抱起穗穗,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上车,直奔机场。
当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是绵延的云海。
穗穗靠在她怀里熟睡,呼吸均匀。
时惊鹊看着窗外,地面的一切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飞机会降落在一个新的城市,那里没有江断云,没有季眠,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纠缠。
她和穗穗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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