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萝握着冰冷的茶杯,指尖微微泛白,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轻轻啄着窗棂,她才起身走过去,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细小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
是父亲从边关传来的信。
字迹潦草,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粝感。
吾儿安好?和离之事,为父思之再三,仍觉不妥。我朝律例,男子若不写和离书,女子主动求离,需去京兆府受滚钉之刑!九死一生,痛不欲生!为父悔矣,当初不该以势压人,强令贺兰辞娶你,累你至此!望儿三思,万勿冲动!父在边关,尚能自保,勿念。
滚钉之刑……
谢令萝看着那四个字,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平静下来,将那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蜷曲、变黑、化为灰烬。
痛不欲生?
她想,再痛,也不会比爱着贺兰辞,却看着他心里眼里只有旁人,更痛了。
再痛,也不会比眼睁睁看着父亲蒙冤流放,自己却求告无门,更痛了。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