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堂屋里好像有了什么动静,她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用力摇摇头,努力将那人,还有那些话从脑海里彻底甩出去。
然后 ,她才弯腰,提起那两只又轻了好多的水桶,拎着去了灶房的水缸旁。
“哗啦”一声注入空荡的缸底,声音比平时响亮了数倍,在院子里激起短暂的回音。
几乎是立刻,堂屋东间就传来了婆婆王翠莲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那特有的,拖长了调子的抱怨,
“咳咳咳.......宝珠啊?大清早的,轻着点,都多大的人了,毛手毛脚的!明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平日里辛苦,又睡得晚,你别吵醒了他.......”
阮宝珠动作顿了一下,没应声。
只是,她不吭声,屋里的声音却没停。
王翠莲隔着门板继续嚷嚷,
“你去鸡窝看看,有没有刚下的蛋,挑着两个大点的,给明才蒸一碗鸡蛋羹!记得啊,放两个鸡蛋!
别不舍得,你自己的男人,他身子骨弱,你得知道心疼他,你比他大,他在城里教书,费脑子,得好好补补!
咱们娘俩吃不吃都无所谓,咱得指望着他呢,你做人媳妇的,心里得时时刻刻记着,他好,你才能跟着享福........”
这话,王翠莲说的多了。
若是放在往常,哪怕心里再不舒服,阮宝珠也会立刻温顺地应一声,
“哎,知道了娘,我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