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等回答,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穗穗睡着了,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
时惊鹊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指尖拂过女儿柔软的额发。
她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刚才那场闹剧,抽干了她最后一丝情绪。
她在病房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两条新消息。
第一条,来自江断云。
「季眠情绪很不稳定,胎儿情况也危险。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
「不管如何,孩子毕竟是江家的血脉。」
「为了安抚她,我可能会给她一个名分,你安分点,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偏袒。
他甚至不问一句录音笔的真假,或者说,在他心里,季眠和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远比所谓的真相更重要。
时惊鹊看着那几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动了动手指,回了两个字。
「请便。」
另外一条消息是江母的。
「惊鹊,所有手续都已办妥,已经送去机场了。穗穗的抚养权文件也在里面。保重。」
时惊鹊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不再有窒闷的感觉。她只回了一句:
「谢谢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