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鹊看着正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的穗穗,语气放软:
“穗穗,如果……以后妈妈和爸爸不在一起住了,你愿意跟着妈妈吗?”
第三章
穗穗抬起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愿意。妈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爸爸总是很忙,有妈妈陪我就好了。”
孩子的世界单纯而直接。
时惊鹊心口一酸,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乖宝贝。那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好!”
安抚好女儿,将她送回家里交给保姆后,时惊鹊的手机响了,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她下一秒就发火:
“太太,江少要了‘云水居’的钥匙,好像是给了那位新欢,叫季眠,娱乐圈的一个小糊咖。”
时惊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云水居,那是她自己婚前的房产。
他倒会挑地方。
她对着电话那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搜索了一张京市房租标准转给了江断云。
既然把人放进她的房子,那总得给她付点房租。
江断云没有回复,倒是银行短信很快进来,一笔大额转账。
之后几天,江断云没再出现,时惊鹊也乐得清闲。
她不再需要去关注江断云又干了什么,不需要去发疯挽留。
她甚至捡起来了两年来没碰过的谱曲,把视线从江断云身上挪开,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只是在共友的朋友圈里,她仍能看见他的踪迹。
昨夜在澳门赌场贵宾厅,他一掷千金,季眠就依偎在他身边,巧笑倩兮。
前夜是私人游艇派对,照片里他搂着季眠的腰,背景是海上升起的烟花。
最新一条,是某个知名制片人发的剧组探班照。
江断云竟然出现在了一档恋综录制现场。
他闲适地坐在监视器旁,目光则落在季眠身上。
时隔几年,这位旧爱不仅能重新获宠,还能让他亲自到场探班,倒真是有些本事。"
每一次,江断云都只是等她发泄完,然后漫不经心地哄她几句,再当着她的面把那些女人打发走。
现在季眠先对她的女儿动手动脚,他来问她要体面了。
“你带着情人登堂入室,在我女儿的生日宴上作秀,现在告诉我你还要脸面?”
江断云面色一下沉了下来,江母出声才制止了接下来的发展。
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最终不欢而散。
客人们识趣地陆续告辞,留下的只有一室狼藉和尴尬。
穗穗受了惊吓,当晚就发起了低烧,时惊鹊守了一夜。
她哄睡女儿,开始着手处理资产。
然而,当她核对到江家老爷子为穗穗特意设立的那笔家族信托基金时,发现了不对。
基金账户近期有一笔大额资金被临时挪用了,审批人赫然是江断云。
这笔钱数额巨大,几乎是本金的全部。
江断云他怎么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时惊鹊立刻拨打江断云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挂了电话,驱车直奔江氏总部。
顶楼总裁办外间,秘书试图阻拦:“太太,江总他正在忙……”
时惊鹊没理会,径直走向那间办公室。
就在她伸手准备推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时惊鹊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恶心感,推开了那扇门。
办公室内,情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眠衣衫半褪地坐在桌沿,裙摆卷到腰际,正对着门口。
而江断云背对着门,衬衫凌乱。
季眠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对上时惊鹊的眼睛,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随即下一秒她惊呼一声,躲进了江断云怀里。
江断云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半点没有被妻子捉奸在床的慌乱,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将季眠稍稍挡在身后,慢条斯理地点上了烟,这才看向时惊鹊。
“怎么现在过来了?江太太。”他语调懒散,“有事?”
时惊鹊不再看那令人作呕的两人,直接将资金流水亮出来。"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她看着江断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江断云,你知道你女儿今天下午被绑架,差点淹死吗?”
江断云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季眠,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难慌乱。
僵持了几秒,江断云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
“……穗穗?她……怎么样了?”
时惊鹊别开脸,不想再看他。
见她不语,江断云眉头紧锁:
“女儿出事我也很担心,我会查清楚!但这和眠眠有什么关系?”
时惊鹊冷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不再看江断云,而是掏出了那支小小的录音笔。
然后,她抬起手,将录音笔递到江断云面前。
“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听。”
第九章
江断云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
他尚未动作,他身后的季眠脸色却变了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不是的,那不是我的声音……是假的,都是假的……”
“江太太就这么恨我吗?抹黑我的名声还不够,现在还要用这种法子……造谣我要害穗穗?”
她另一只手无力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身体微微蜷缩:
“江少那么喜欢穗穗,我把她也当自己孩子看,我怎么会伤害她呢?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和孩子……我们还不如死了干净……”
江断云本来惊疑不定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几乎晕厥的季眠,又抬眼看向神色平静无波的时惊鹊。
“时惊鹊,你为了污蔑眠眠甚至用我们女儿的命做局吗?”
时惊鹊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这张曾深爱过的脸,看清他的一切。
半晌,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空荡荡的。
“江断云,你真是足够眼盲心瞎。”"
“这个……技术方面很复杂,和app的算法差不多原理吧……”
台下开始出现压抑的笑声和议论,品牌方代表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这时,季眠大概是过于紧张,碰倒了展示台上的水,直接泼在了旁边展示用的样品音响上。
音响发出一阵刺耳嗡鸣,随即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屏。
现场一片哗然。
“天哪!烧了?!”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连基本功能都说不清,工作室怎么会请她来?搞笑吗?”
季眠僵在台上,脸色惨白,泫然欲泣地望向江断云。
江断云让保镖上台把季眠护送下来,安抚完她又转头看向时惊鹊。
“眠眠只是紧张了而已,下次让她提前准备就好了。”
发布会被迫草草收场。
时惊鹊没说话,她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第一条是影后经纪人发来的质问,指责工作室缺乏合作诚信。
紧接着,是合作品牌的问责邮件,要求就今天的事故给出解释并商讨赔偿。
然后是几个原本在接洽的项目的负责人,发来信息委婉表示“再考虑考虑”。
最后,是工作室的紧急汇报:已有三家合作方正式提出解约,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第六章
时惊鹊没有去看江断云的脸,她直接举起手机屏幕。
上面是合作品牌的问责邮件和解约函,以及工作室汇报的巨额损失预估。
江断云目光扫过屏幕,眉头蹙了一下。
“小意外而已,我安排人处理,损失多少,双倍补给你。”
他转身去了小露台打电话,而季眠则抬起了头看向时惊鹊。
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只剩得意和挑衅。
“你看,我只需要开口,江少就能把你的工作室,随手拿来给我当垫脚石。”
“时惊鹊,我要是你,早就识趣地自己滚蛋了,何必占着江太太的位置惹人嫌?整整两年,你撒泼打滚、寻死觅活,像个疯妇一样把脸丢尽,结果呢?”
“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说真的,输得这么难看,我都有点替你害臊了。”
时惊鹊看着她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忽然笑了。
“是啊,我是发过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