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大雨无声。
内心喧嚣。
去医院看妈妈,她安静地躺在床上。
老得很快,几乎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江家的人说,夫人那天出门打麻将。
为什么要带上妈妈呢?
江延给我发微信。
“来江南,给你一万。”
我回,“你先转。”
江南是学校附近的酒吧。
刺鼻的酒精味道混合在音乐声里。
江延招招手,“过来。”
我在他身边坐下。
位置还是温热的,我想站起来,却被他按着肩膀。
“怎么不主动找我?”
他贴在我耳朵旁。
“不回来,有人和你组队吗?”
“周老师会同意你一个人吗?”
我无言。
他恶狠狠地在我耳垂上咬一口,“梁西月,你凭什么不说话?”
“凭什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凭什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梁成建死了!”
“陈绣现在是植物人!”
我双唇紧抿,牙齿将口腔咬破掩饰痛觉。
赵楠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自己位置被占了。
她生气地跑来,端起一杯酒泼了我满身。
“你起来!别坐我的位置。”"
江延很快发现我换课。
他牵着赵楠进我兼职的咖啡店。
赵楠不经意地一撞让热咖啡洒了我一身。
手臂被烫得通红。
她皱眉后退两步,“你这服务员会不会端咖啡啊!”
“溅到我身上啦,这件衣服你卖一辈子咖啡都买不起!”
我蹲下要收拾的姿势顿住。
抬头打量她。
全是名牌当季最新款。
确实价格不菲。
衣服上溅到的咖啡液少得几乎看不到。
我站起身,“你报警吧,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故意伸手推人的动作。
她一噎,拉拉江延的手,“你送我的衣服都脏了。”
江延睨她一眼,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再给你买。”
赵楠弯唇,“我们走吧。”
她哼着歌,挽着江延离开。
留下一地咖啡。
我沉默半晌,蹲下收拾。
有外卖送来一支烫伤膏,贴了张纸条,“把课换回来。”
我没管。
只是两周后的大作业组队时,同学只要和我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
偶尔讲过几句话的女生告诉我,“有人不让我们和你组队。”
老师回我,“梁同学,期中作业原则上必须2至3人一组。”
我看着电脑发呆。
江延给我发了两个字。
“回来。”
同一时间,有人在我身边坐下。
是叶行舟。"
年级第一。
他说。
“同学一起组队吗?”
3
我松了口气。
好像每次遇见叶行舟,他都能缓解我的窘境。
上次是高考完的暑假,我在叶家客厅局促地等待叶老先生。
先出现的是叶行舟。
我立刻站起来。
他温和笑笑,“你别紧张,我是叶远山孙子——叶行舟。”
我知道,他在学校很出名。
有些不安地捏住衣角,“我叫梁西月。”
他给我添茶,“你来得好早,爷爷昨晚通宵玩游戏应该没这么快醒。”
我呐呐道:“我可以等的。”
他说:“陪我下棋行吗?”
我一愣。
叶行舟,围棋全国冠军。
他拿出棋盘,“下五子棋。初中就听说你很厉害。”
那天下了一个早上五子棋。
他的出现让我在无措的时候放下心来。
现在也是。
我问他,“能最后再填表吗?”
先不填表,不告诉别人,不让江延知道。
我有种预感,他要是知道会发疯。
叶行舟同意了。
半晌,他说:“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提交组队表的最后一天,我被兼职的咖啡店辞退。
店长很隐晦提醒我得罪过人。
我踌躇地站在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