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阳台的阴影里,像一个卑微的偷窥者,亲眼看着厉景骁是如何对待他心尖上的人。
那个从来对甜点不屑一顾、说这些都是垃圾东西的男人,此刻正微微弯腰,含笑接过了沈清璃亲手喂到他嘴边的一小块蛋糕。
那个有严重洁癖、从不与旁人有肢体接触、连跳舞都嫌麻烦的男人,此刻正揽着沈清璃不盈一握的腰肢,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那个认为所有浪漫都是无聊把戏的男人,此刻正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在拍卖会上以千万天价拍下的钻石项链。
他小心翼翼地,亲自为沈清璃戴上,指尖划过她白皙的脖颈,引来沈清璃娇羞的红晕。
宾客们围在一旁,窃窃私语。
“那位沈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厉总竟然为她破了这么多例?”
“是啊,厉总这些年跟块冰山似的,鹿家那位大小姐对他多好啊,嘘寒问暖了五年,也没见捂热他半分心肠。”
“听说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厉总英雄救美……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啧啧,看来这位沈小姐以后可得好好巴结着,说不定啊,厉总很快就要和家里那位离婚了……”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鹿以情的耳朵里。
她再也看不下去,仓皇地逃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鹿以情以为是送餐的佣人,胡乱擦了擦眼泪,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笑靥如花的沈清璃。
看到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鹿以情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砰!”沈清璃却迅速伸手抵住了门板,力气大得惊人。
“你想干什么?”鹿以情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沈清璃上下打量着她红肿的眼睛,轻笑一声:“鹿姐姐,刚才在阳台上看得可还清楚?厉总对我有多好,你都看到了吧?怎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还不愿意乖乖让出厉太太这个位置吗?”
鹿以情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这个位置,她早就让出来了,只是冷静期还没过而已。
她刚想开口说明,沈清璃却抢先一步,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没关系,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对厉总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话音未落,在鹿以情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沈清璃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个决绝而诡异的笑容,然后,在鹿以情惊恐的目光中,翻身越过三楼走廊的围栏,直直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