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也不喜欢。”他说,“暂时不用着急。”
温向暖难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罕见的诧异。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忧虑。
女儿醉心工作就算了,怎么女婿也……
但话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叹了口气。
老两口走后,温向暖叫住陆文城。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你刚才说,你也不喜欢孩子?是真的假的。”
陆文城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平淡:“自然是真的。”
但,只是不会喜欢和她的孩子了。
因为,他根本不会跟她生孩子了。
说完,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温向暖坐在客厅,看着厨房门口,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最终什么也没说,又拿起带回的一份外文期刊,看了起来。
陆文城在厨房磨蹭了很久,把本就干净的碗筷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被水泡得发白起皱,他才关了水,擦干手,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却发现江桥竟然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和温向暖头碰着头,低声讨论着一份摊开的图纸。
两人挨得极近,温向暖的手甚至偶尔会指点在图纸的某个位置,指尖几乎碰到江桥的手。
看到陆文城出来,江桥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示威的笑,然后起身:“师姐,那这个参数我回去再核算一遍。明天早上实验室见。”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包,又意味深长地瞥了陆文城一眼,志得意满地走了。
屋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比刚才更加凝滞。
温向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也合上期刊,起身去洗澡。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但温向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出来。
陆文城没在意,继续用干毛巾慢慢绞着头发,心里盘算着离婚证应该就这几天能下来了,大学报道要带的东西还得再清点一下。
又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拉开!
温向暖走了出来,但她没有穿睡衣,只在胸前裹了条浴巾,她脸很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光。
“你怎么了?”陆文城问。
温向暖没说话,只是朝他走过来,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陆文城愣住了。"
轰——!
陆文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然后疯狂地倒流,冲向头顶,又狠狠砸回心脏,带来灭顶的剧痛和冰寒!
原来如此……
江桥没说错,她不爱他,可又不离婚,甚至在这种时候保护他,不是因为顾及夫妻情分,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他这个后勤做得太好,她找不到替代品!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想通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温向暖皱了皱眉:“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陆文城叫住她:“温向暖。”
她回头。
“如果有一天,有个比我更会照顾人、更任劳任怨的男人出现,你会换掉我吗?”
温向暖思考了两秒,诚实回答:“如果有这样的人选,并且不影响我的工作节奏,我会考虑。”
第五章
陆文城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浑身发抖。
温向暖看他一眼,觉得他今天格外奇怪,但外面还有人等着,她没时间深究。
“好好休息。”她又说了一遍,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陆文城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江桥来了。
他关上门,走到病床边,盯着陆文城。
“没想到啊,”他冷笑,“你在师姐心里居然这么重要。她宁愿自己去蹲拘留所,也不愿意让你去。”
重要?
陆文城想笑。
作为一个后勤,他的确重要。
“你笑什么?”江桥被他笑得毛骨悚然,“陆文城,我告诉你,师姐这次受的罪,都是你害的!”
他突然上前,一把扯掉陆文城手上的输液针。
“既然师姐舍不得动你,那我替她动!”
陆文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桥拖下床,往外拽。
他身体虚弱,根本挣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