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缓缓摇头,众人顿时沉默了,过了一会,他们默契地拿上随身物品离开,戚成年走之前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 合着人家压根不知道你喜欢她,那你在这独自买醉伤心给谁看?”
戚成年说完多看他一眼都糟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借机出门的几人无奈一笑,心里都明白阿宁压根没说实话,刚猜测的过程说不定只有一半是对的。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抗拒说出经过,哪怕他们关系再铁,该有的分寸还是得有,这事他不开口,几人还真不好掺和。
随着他们离开,偌大的包厢顷刻间只剩下两人,闻祁望着身旁又闭上嘴的闷葫芦,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可谁让两人是亲戚呢,他叹了口气,“ 阿宁,你不说实话我真帮不了你。”
闻淮宁撑着下巴,眼神微微迷离,笑着说:“ 堂哥,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帮。”
他说着望向手中的酒杯,仿佛在透过杯中的酒回忆什么,语气轻飘飘的:“我跟你不一样,不是喜欢就必须要在一起,不能给人家未来,玩腻了就分手。”
“ 堂哥,她本就是穷苦出身,我不能害了她。”
最后一句太轻了,闻祁要不是离得近都听不见,可听完却重重砸在他心里,原来阿宁不是忧愁得不到佳人,而是心有迷茫,不确定能不能有未来,能这样考虑,显然是喜欢上了。
这就不是他能多嘴的了,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除了当事人,谁也不能帮着做决定。
闻祁当机立断地把人拖了回去,在客厅碰到大哥询问阿宁为什么喝酒,他也没有透露,只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醒来,闻淮宁拨通了闻祁的电话,刚响两声便接通了。
“ 喂,阿宁,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 帮我物色个女孩,门第看得过去就行,年龄不能比我大,长相要好,身材也要凹凸有致,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是个雏。”
说完不管对方有多震惊,他挂断电话下床洗澡,慢悠悠地吃完早餐,转身去休闲区锻炼身体,在家度过了两天假期,星期一上午,闻淮宁坐车回到学校上课。
当他下定决心找个心仪的女孩谈对象,并解决欲求不满的情况后,消失很多天的苏挽凌,就这么水灵灵的从他跟前走了过去,还对他拋了个媚眼。
真气人呐
她绝对是故意的
闻淮宁咬牙切齿地盯着某人背影,随后闭了闭眼劝诫自己别动摇,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大步离开。
两天内,苏挽凌连续不经意地露过几次面,闻淮宁虽然阴沉着脸,却克制着没做其他举动。
她看似淡定离开,实则…回到宿舍的她趴在床上蛄蛹,阴暗爬行。
问题出在哪了?
消失的时间太长了?
不得不说,闻二少超乎寻常的反应,让第一次勾搭人的大黄丫头着实有点慌了。
没找出问题之前,她又不敢轻举妄动,免得受心态影响病急乱投医,反而不妙。
苏挽凌左思右想实在不明白怎么了,她哪能想到对方考虑结婚的事,毕竟自己只把他当垫脚石,一时间压根没往那想。
接下来除了兼职,她几乎和许岚优成了连体婴儿,经过一个星期的收集,排除没用的八卦信息,她得出了两个结论。
1.坏消息:闻淮宁竟然在寻找合眼缘的女朋友。"
苏挽凌看向手机中站起来谢幕的女人,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句“古典花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 ”
无她,林栖梧的身段实在没看头,太清瘦了,但凡旗袍宽松一点,前后分不清的那种,再加上自身教养,她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
但她不一样,她不要脸面也不会为难,苏挽凌可太喜欢了,看着高岭之花为自己着迷,感受过自己的好以后,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别说闻砚知看重这点,她觉着自己也挺喜欢,快乐谁不爱。
勾搭男人自己也能快乐,两全其美简直不要太奈斯,谁说女人不能喜欢这事儿了,她就要光明正大地说,女人也可以。
闻淮宁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一楼也有卫浴,他抱着美人进去泡澡,出来后小少爷不知从哪拿来一款瓷瓶精油,滴在奶白的布丁上保养。
随后按摩着她柔软光滑的小腿,感叹一句:“ 我们家女佣为了美观,经常要用脱毛膏脱掉手臂上的汗毛,你倒是省事。”(相信你们懂得)
苏挽凌身上依旧盖着毯子,露出双腿方便小狗按摩,听着这话挑眉看他,“ 姐的资本还多着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她天天练舞蹈可不是白练的,半年前还加上了瑜伽,一天五十个深蹲,隔两天练一次,下蹲时屁股要收紧。
还有锻炼骨盆收缩力,专业的瑜伽夹,大腿夹住瑜伽夹向内侧用力。(划重点后面要考)
这些她可都没少练,嘿嘿,以后他们可有福了。
闻淮宁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火热,刚在浴缸旁释放过此刻又精神了,可他也知道两人年纪小不能贪欲,只能遗憾地抱着女孩回楼上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苏挽凌靠坐在床头给家里打电话,打开了免提。
吴艳萍正在地里薅草,皮肤黝黑一看就没少忙农事,老年机在围裙兜里震得嗡嗡响,“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的超高音量铃声惊走了树上的山雀。
她摸出来一看是囡囡,心头一慌,接起来还在扯气不就归一了?孩子长大了还是大学生,可不好糊弄。
她拄起锄头等喘匀了气,才笑哈哈地回过去:“喂 哈哈…小囡我的乖,楞个想起来打电话了?” 吴艳萍嘴巴都快咧到后颈窝去了,声气大的震耳朵。
“妈哎,你在搞哪样嘛?”苏挽凌听见她妈说话的语速,顿感不对劲。
吴女士黝黑的脸上笑容戛然而止,眼睛珠珠一转,稳起声气说:“你拿钱回来不准我们做活路,我闲得磨皮擦痒的,在坝坝头晒太阳嘛。”
“我咋个听到你在扯气嘞?”
“乱讲,我这是才从孙家妈屋头走回来,爬个坡坡肯定要喘口气嘛。”
苏挽凌一个字都不信,她妈嗓门太大有点遭不住,她把手机放到另一侧床边:“那你现在转去孙家妈那点,我也好久不得跟她摆白话了。”
“我都要走到河沟边边去喽,”吴艳萍自觉声气太大显得心虚,赶忙压低声音笑起骂,“你个姑娘家家的,尽整你妈冤枉,让我来回跑坡坡好耍得很咯?”
她自认为蒙过去了,那头苏挽凌又问:“ 我爸嘞?”
难道讲老头在后头喂鸡卖钱?
讲不得,吴艳萍一时想不出由头,急得在原地转圈圈,瞅见坎脚的小河,脑壳一亮:“你爸?他去河头整鱼去喽,讲晚上想吃鱼馋嘴得很。”
苏挽凌起身打开玻璃门,眼眶泛红,“ 妈哎,你家姑娘找钱喽嘛,你们在屋头要是还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又做活路又喂牲口,那我找这些钱来做哪样,我买那些好的来,自己哪个吃得下去?”
吴艳萍几回想插嘴都找不到缝,姑娘听着是伤心,其实说得溜刷得很,一句接一句,把她都说得闭气喽。
苏挽凌假装吸鼻子,伤心欲绝地加大马力:“ 我往后也一天只吃一顿算喽,你们在屋头过这种造孽日子,我哪个好意思在城头吃香喝辣?我跟你们一起省。”
“ 搞不得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吴艳萍火燎燎的声音,眼里一直盛满的笑意都吓没了,“你读书费脑壳,比我们做活路还造孽嘞,不吃饭咋个得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