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周继白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指节,瞬间用力到泛白。
七年前那场针对他的绑架,对方下了狠手,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时顾檀月抱着虚弱不堪的他,红着眼:“我的软肋有你一个就够了,我们不要孩子。”
“我只要你,继白,我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就够了。”
声犹在耳,锥心刺骨。
沈渊天真开口:“说起来,还要感谢白哥几天前派人关照我,檀月姐进了医院照顾我才查出有了身孕。”
“檀月姐很高兴,还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念安。”
听到这个名字,周继白的脸色瞬间苍白。
第五章
“继白,我们要是有了孩子就叫他念安好不好啊,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脑海里清晰浮现顾檀月说这句话时尾音上扬的激动。
可现在她将这个名字给了别人。
强压下心头传来的,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的绞痛。
终究还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影响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却听得一声惊呼,沈渊跌倒在洗手间门口。
顾檀月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沈渊,你怎么样?”
沈渊蹙眉,“檀月姐,我只是想劝白哥跟你和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
顾檀月疲惫地望向他:“周继白,我们之间的事,一定要迁怒到别人吗?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
周继白看着她将沈渊护在怀里,想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可笑。
身后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站了出来。
“是沈教授,他去年刚获得诺贝尔奖提名。”
“他夫人是国家院士,听说正在主导量子计算机的研发。”
四周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毕竟在场不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和沈氏实验室的合作机会,可沈氏夫妇从来不参与这样的宴会。
沈渊见到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路旁一颗榕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擦过他的肩头,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记得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和顾檀月刚拿下一块地盘,浑身是伤却兴奋不已,就是在这棵榕树下,她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他说:“顾檀月,将来我们要住有大窗户的房子。”
她喘着气,笑声却明媚:“行!给你买!买能看见整个港城的!”
物是人非。
思绪飘远间,旁边一条岔巷里传来呼救声和棍棒声。
“救命……放开我……”
第四章
周继白眉头一蹙,他无法坐视不理,身影一闪,已冲进暗巷。
伴随着闷哼和惨叫,那几个手持铁棍的混子便被他撂倒在地,痛苦呻吟。
他扶起地上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身上。
“没事了。”
当男人抬起脸时,周继白愣住了。
竟然是沈渊。
他压下了心头的复杂情绪,冷静地叫了救护车,将人送进医院,然后报了警,配合警方录口供。
一切处理完毕,已是凌晨,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他走到护士站,刚想询问沈渊的病房号,一只手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周继白吃痛,转头便对上顾檀月愤怒的眼睛。
“你还敢来?”她的声音压抑着火气,“你怎么能让人伤害沈渊!”
“都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丈夫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非要赶尽杀绝?”说到这,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垂下头,“继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你和沈渊一样,望向我的眼神干净得不行。”
周继白看着她,忽而笑了。
原来她也记得,曾经的他也只是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大男孩,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双手沾满鲜血?
他真的很想问她,还记不记得他第一次动刀是为什么?
是为了把她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赌场,活着拖出来!
他那年十四,接到消息的时候顾檀月已经被关起来一天一夜。
老板扬言再不拿钱赎,就废她一条胳膊。
那时他手里只有临走前她给的几十块钱,被攥得皱巴巴,她说:“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去买双喜欢的球鞋,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