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翻过《雪国》的篇目，又翻到《湖》的章节，那些她曾反复咀嚼、寄托了无数心事的段落，此刻正被他平静地阅览。

他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他会注意到书页间是否还残留着当年那个少女留下的痕迹吗？

他会从这过于珍重的保存方式里，品出一丝不寻常吗？

林烬雪的心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既害怕他发现那个秘密，心底深处，又隐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希望他能窥见一角的期待。

然而，霍司律只是大致翻阅着，目光掠过那些文字，仿佛真的只是在浏览一本普通的旧书。

直到某一页，他的指尖微微一顿——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用极细的铅笔写下的、几乎与印刷字体融为一体的日期标记。

他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或许只有半秒，快得让林烬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随后，他便神色如常地继续翻了下去。

最终，他将书合上，递还给她，语气是一贯的平稳：

“是很值得回味的作品。”

林烬雪接过书，心底那根微微绷紧的弦松弛下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也悄然散去。

她将书珍重地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轻声应道：“是啊。”

霍司律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温暖的躯体带来令人安心的热意。

他伸手关掉了自己那边的台灯，卧室陷入更深的静谧，只有她这边还留着一小圈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