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顾弘宴早就心有所属,只是恋情不被世俗所容,才会退而求其次娶了她。
原来,那场流星雨在被她视为两人缘分之前,就已然曾经是他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从那以后,每一场都只留下遗憾。
周珈宁想笑,想要大笑。
泪水却像是汹涌的潮水倾泻而出,将她所有假装的坚强瞬间击溃。
心脏像是沉入漆黑无边的海底,没有空气,没有光,巨大的压强一点点挤压,痛得她恨不得那一把匕首扎入胸膛一了百了。
她一直以为顾弘宴就是这样古板无趣的性子,她可以用时间慢慢磨,磨到她成为他心中的最优项。
可她不能接受她堂堂周家大小姐竟然是别人的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她周珈宁无拘无束了二十七年,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将自己束缚在这里?
爱情,男人,从来就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此时天边开始露出一抹鱼肚白。
泪痕早已在脸上干透。
周珈宁抬起双手用力地抹了把脸颊,重重地吐出两个字:“离婚!”
4
赶往律师事务所的路上,周珈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嗓子隐隐发痒。
下车后,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律师很快帮她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她道谢的同时轻咳了几声,脑袋渐渐开始发晕发胀。
推门而出,只见对面商场里有工作人员正在费力安装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周珈宁微微一愣。
这么快......就要到圣诞节了吗?
也就是说,她和顾弘宴的三周年结婚纪 念日也快到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黯,捏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这时,铃声倏地响起。
“宁姐,不好了,顾先生派人把展示厅拦起来了,买了票的观众都被挡在外面,有些人吵起来了,局面有些失控,你赶快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是负责她摄影展的助手,嗓音慌张又急切。
周珈宁眉头一皱,快速地吩咐了几句:“你先尽量安抚,我十分钟后到。”
她以最快速度驾车赶到摄影展的场地。
打开车门的时候,脑海一阵天旋地转,她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多亏及时撑住了车门才稳定住身形。"
顾弘宴是一名严谨的科学家,向来不喜欢她的这些花活,眉头一皱,开口:“珈宁——”
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她长驱直入,在他口腔内搅动的天翻地覆,成功堵住了后面的话。
微弱的电流从舌尖一路导到大脑皮层,带来酥麻的感觉,脑袋里像是在放烟花。
下一秒,她双臂被倏地擒住,用力拉开。
睁开眼,她迷离的双眸对上他漆黑清明的眼神。
“珈宁,长时间深吻会引起缺氧......”
可她正是情动时,哪听得了这种废话!
正当周珈宁费力想要挣脱时,顾弘宴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不是他惯用的系统自带的铃声,是一首圣诞快乐的日文歌。
她好奇地想要凑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却被他手掌用力按住肩膀。
她抬头才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
意外、紧张、忙乱、凝重、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
她从来不曾见过顾弘宴如此复杂的神情。
挂断电话,他罕见地愣在了原地。
直到周珈宁连声唤他,他才惊觉。
“珈宁,你先好好休息,我......实验室有急事!”
说罢,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只留下躺在病床上、举着右手的周珈宁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顾弘宴......我的血液倒流了......”
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病房内,连回音都没有。
她瞬间泄了气,重重地靠在枕头上,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安。
无论是那首歌,还是那个打电话的人,她都很在意。
下一刻,周珈宁倏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毫不犹豫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在了顾弘宴的宾利后面。
素来冷静自持、开车极稳的顾弘宴,此刻的车速却明显快了不少。
他......到底急着见谁?
车子最终停在了国际机场的到达层。
周珈宁付了钱下车,偷偷隐藏在人群中继续跟。
她看着顾弘宴站在出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随后,一个穿着白衬衫、西服裤、一身出众学术气质的女人走了出来。
下一秒,周珈宁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将那声惊呼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