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幅色彩极其大胆狂放的抽象画前,他驻足,对林烬雪说:
“这种对色彩极限的探索,虽然形式迥异,但内核里对材料物性的极致追求,与你研究古画矿物颜料的稳定性,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稍作停顿,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真诚欣赏:
“说起来,你去年在《东方艺术研究》上发表的那篇关于永乐宫壁画青金石颜料溯源的文章,我在伦敦时就拜读了。
将材料学、历史文献和艺术风格分析结合得那么缜密,为理解那个时代的艺术交流提供了非常扎实的实证,功力深厚。”
林烬雪莞尔,谦逊道:
“过奖了,只是分内工作。你做的国际展览策划,促进文明对话,意义更重大。”
许知予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流淌的、属于“同行”的默契交流,适时上前挽住林烬雪的胳膊,笑道:
“宋公子,您这看展还带着工作视角呢。我们俩再自己随便逛逛,沉浸式感受一下,不耽误你考察‘市场动向’了。”
宋既白从容点头,笑容温和:
“好,那你们慢慢看。我刚回国,很多地方还要重新熟悉,改天有空再聚。”
他目光再次掠过林烬雪,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转身,清隽背影消失在另一片展区。
看着那人影远去,许知予才收回目光,挽着林烬雪边走边压低声音:
“啧,宋既白这家伙,真是多少年都没变过。当年在北大,就是公认的高岭之花,文质彬彬,家世好,成绩顶尖,偏偏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