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川一杯水泼在我的脸上,冷漠地开口道。
“简柠,你越界了。”
他向我提出了离婚,要带赵诺诺离开。
我不愿意。
不甘心,也不舍得。
我哭着对沈临川说。
“要是你今天敢走,我就带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
沈临川没走。
他把我推了下去。
或许他只是想吓唬我一下。
但我的的确确因此失去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孩子。
我再次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次,是因为重度抑郁。
说到这,我笑了笑。
以一种轻松,不以为意的口吻说道。
“我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年,沈临川起诉离婚。”
“我抗争到最后,可除了这一箱杂物,什么都没得到。”
“刚刚离婚的那一年里,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数次自残发疯。”
“由于我的状态实在是太差,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爸妈为我愁白了头,身体也一天天的垮了下去。”
“我怕他们担心,就跟着一起到店里帮忙,情绪居然稳定了下来。”
“到现在,我继承了这家包子铺,日子过得也挺不错。”
我语气很平静。
小星却哭得一塌糊涂。
“简柠姐,你怎么这么苦啊。”
“沈临川真不是东西,要是我见到他了,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话音刚落。
包子铺厚重的门帘被掀开。
沈临川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雾气蒙蒙,我看不清他的脸。
却忽然想起,临别之际,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好像是。
"
“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物理学博士?”
“那个长得超级帅,又因为发现小行星上了国际大刊的天体物理学博士?!”
小星看我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
“简柠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打开礼盒,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是沈临川的前妻。”
那个疑神疑鬼,举止疯癫。
因为妄想症进过精神病院。
被他视为一生耻辱的前妻。
2.
在小星的不断追问之下。
我坐下和她讲起了我和沈临川的故事。
我认识的沈临川的时候,他还不是什么传奇天才少年。
只是街坊邻里眼中,一个性格孤僻,举止怪异的问题小孩。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那对闹离婚的爸妈,把他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哈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沈临川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蹲在楼梯间里瑟瑟发抖。
我看他可怜,把他带回了家。
在玩游戏的时候,爸爸无意间发现了他惊人的数学天赋。
从此,沈临川脱胎换骨。
他十岁拿下奥数冠军,十四岁保送清华。
十六这年发表的期刊享誉全球,各类奖项拿到手软。
当年那对谁都不想要他的夫妻,争着抢夺他的抚养权。
他却跪在了爸爸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谁对我好,谁真的爱我,我心里都有数。”
“从今以后,你和简阿姨,就是我的亲爸亲妈。”"
和沈临川离婚后的第七年。
我们在一家花店偶然遇见。
他来给怀孕的妻子买花,我躲进来避雨。
片刻的尴尬后,还是打起了招呼。
沈临川礼貌的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也礼貌的回答一切都好。
分别之际,他忽然说了一句。
“简柠,你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笑笑,没有回答。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
我只是,不再爱他了。
1.
湿漉漉的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
房间只剩听到雨打窗沿的声音。
直到店主抱来一捧鸢尾花出来,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平静。
“沈先生,您和妻子的感情真好。”
“下雨天也不忘记过来给她买花。”
沈临川接过花,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
习惯性的解释。
“诺诺孕期情绪不稳定,看到这些花心情会好一点……”
我点点头,客气的恭维了几句。
见雨势渐停,提起包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临川忽然拉住我的手。
“你家住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
我后退了几步和沈临川保持好距离。
语气平静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