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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翠花一看汤里有肉,低斥出声,“夏溪,日子不过了!哪儿搞来这么多肉?”
“我去县城了呀,在县城里买的。我赚了钱,一直没孝敬爹娘,现在孝敬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我从前不仅不孝敬二老,还总惹您二老生气。从现在开始,你们闺女长大,懂事了,你们等着享福吧。”
向翠花白眼翻上天了,“死丫头嘴巴抹了蜜,这么甜。你吃了没?”
“没,大嫂在做,我回去吃。”
“那别弄了,赶紧回去吃。”
三哥心疼的说。
夏溪摇头,“你们先吃,吃完,我把碗背回去。”
夏二哥看着她额头都是细密的汗,“以后不要送了,天这么热,把你热坏了,可怎么办?”
姚芝赞同的点头。
夏溪看着这会儿都在树下吃饭的庄稼人,嘴角轻勾。
幸福感很强。
夏三哥喝着汤,吃着肉,再配着高粱面馒头,一脸的享受,“小妹这汤打得真是香!堪比国营饭店的大厨。”
夏二哥接话,“这黄瓜更是鲜嫩。格外的甜。”
夏溪也发现了。
空间里的蔬菜好像格外的好吃。
向翠花却没好气的说道:“吃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 ”
夏家三兄弟立即闭嘴。
夏老爹低声说,“小溪,明天不要送了。”
他们一家子在这里吃,其他同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只有羡慕的份儿。
夏溪摇头,“不,我明天还送。 ”
夏老爹不喜欢搞特殊。
向翠花又插嘴了,“我闺女能干,懂事,我享福,想酸的人酸死你们吧。有本事,你们也生个这么能干的闺女去。”
夏老爹觉得没眼看。
不过心里倒也是乐的。
从前闺女吵着给林向东那个,这个时。
他是真的心寒了。
现在闺女可算是懂事了,他也老怀安慰了。
爹娘,三个哥,嫂子吃完了。
夏溪把碗装进背篓里,回家去。
夏大哥再三的叮嘱,捡了阴凉地儿走,不要对着晒,小心中暑什么的。
夏溪摆摆手, “大哥,我知道。”
夏溪准备去河边把碗什么的洗了,回去还要浪费水,挑水也挺累的。
再看看河里有没有鱼,如果能捞一条回去,晚上就能加餐了。
毕竟她现在有空间这个外挂。
夏溪走进茂密的竹林里,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了。
她转身看着跟过来的林向东。
满目的冰冷。
夏溪其实都忘掉林向东长什么样了。
现在看着,真觉得自己眼瞎,这么一个狗东西还是三白眼,她怎么就看上他?
林向东感觉夏溪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冰冷,他有些不适应的问:“夏溪,我在山上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
夏溪啊一声,“你啥时候让我去了?我不知道。”
“我给你留的纸条,你没看到?”
“没有。”
夏溪冷漠的回。
林向东气不打一处来,“夏溪,你真的太伤我的心,枉我昨晚还熬夜给你写了一首诗。”
夏溪想呸他一脸的口水。
“你和许姗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林向东,别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夏溪忿忿的盯着他。
林向东满目深情的看着夏溪,“夏溪,你误会我了!我和许姗姗都来自京市,我们是同乡,自然是互相照顾。
结果别人看了,误会去。胡丽丽是故意的,她暗恋我,我不接受她,她就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夏溪匪夷所思的看着林向东。
在他的眼里,她就那么愚蠢,那么好骗?
想到他把她耍得团团转。
这样放过他,真的太吃亏。
夏溪又质问,“那块玉佩怎么说? ”
林向东长叹一口气,一脸痛苦的说,“许姗姗前面病了,一直做噩梦,我听说玉佩可以压邪,这才借给她。
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我在山上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被蚊子叮了一身的包。
你现在却这样对我,我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我把你当作知己,当作天边的云彩,我不停的追逐你,你可以不理我,不看我,但你不能伤害我。”
夏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恶心死了。
林向东见夏溪不说话,又着急的说道:“夏溪,你看看我给你写的诗,好不好?”
夏溪直接退后,“不看了,林知青,你前面让我帮你办的事情,有机会。不过你得给我五十块。”
她算过了,她给的粮,肉什么的加起来有二十多块。
他骗她那么久,还把她家害得那么惨。
让他翻倍赔偿,不过分吧。
林向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夏溪,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哪里去找五十块。”
“你全民日报的稿费不是要下来了,你四处再借借。这事儿成了,你就不用在这里苦熬了。”
夏溪不走心的说。
林向东咬下唇,走上前,又满目深情的看着夏溪,“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手上有六十多。
你先帮我垫着,等我去上大学,写稿子赚了稿费,我再还你,好吗?小溪,你帮帮我。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前程,我好,你就好,不是吗?”
他说着,要上手。
夏溪看着林向东,倏尔一巴掌打他的脸上去,“林知青,好大的蚊子!”
林向东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眼里有愤怒,“你打蚊子用得着那么用力?”
“我怕打不死啊。”
夏溪一脸的无辜,看起来很傻很天真的模样。
林向东咬牙忍了,“夏溪,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夏溪摇头,“没了,我今天去县城给我爹娘买了麦乳精,还有白面什么的,钱没了。”
“你……居然买白面了?”
林向东心下有了主意,长叹一口气,“我也好久没吃过白面,都要忘了白面的滋味。”
以前他只要这样说,夏溪就会拿给他。
夏溪撇嘴,“昨儿个胡丽丽还说给你煮了一碗饺子。你没吃?给许姗姗吃了啊?”
林向东眉头一皱,“小溪,你还吃姗姗的醋,她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你有文化,有学识涵养……”
夏溪一个字都不想听,直接冷冷的打断,“反正五十块,你给就给你弄,你不给,就算了。
林向东你只有这一个机会。”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向东心下烦躁,今天的夏溪怎么这么反常。
平时她看着他都是羞哒哒的,和他说一句话都脸红。
他要吟两首诗,她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今天的夏溪像是变了一个人,油盐不进的。
林向东眼看夏溪要走了,立即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
结果夏溪趁此机会转身,抬膝狠狠地撞向他的裆部。
她是故意的!
林向东瞬间捂着裆部,一脸痛苦的看着夏溪,“你……你……”
《杀猪匠闺女重生后,糙军官有崽了夏溪陆敬》精彩片段
向翠花一看汤里有肉,低斥出声,“夏溪,日子不过了!哪儿搞来这么多肉?”
“我去县城了呀,在县城里买的。我赚了钱,一直没孝敬爹娘,现在孝敬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我从前不仅不孝敬二老,还总惹您二老生气。从现在开始,你们闺女长大,懂事了,你们等着享福吧。”
向翠花白眼翻上天了,“死丫头嘴巴抹了蜜,这么甜。你吃了没?”
“没,大嫂在做,我回去吃。”
“那别弄了,赶紧回去吃。”
三哥心疼的说。
夏溪摇头,“你们先吃,吃完,我把碗背回去。”
夏二哥看着她额头都是细密的汗,“以后不要送了,天这么热,把你热坏了,可怎么办?”
姚芝赞同的点头。
夏溪看着这会儿都在树下吃饭的庄稼人,嘴角轻勾。
幸福感很强。
夏三哥喝着汤,吃着肉,再配着高粱面馒头,一脸的享受,“小妹这汤打得真是香!堪比国营饭店的大厨。”
夏二哥接话,“这黄瓜更是鲜嫩。格外的甜。”
夏溪也发现了。
空间里的蔬菜好像格外的好吃。
向翠花却没好气的说道:“吃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 ”
夏家三兄弟立即闭嘴。
夏老爹低声说,“小溪,明天不要送了。”
他们一家子在这里吃,其他同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只有羡慕的份儿。
夏溪摇头,“不,我明天还送。 ”
夏老爹不喜欢搞特殊。
向翠花又插嘴了,“我闺女能干,懂事,我享福,想酸的人酸死你们吧。有本事,你们也生个这么能干的闺女去。”
夏老爹觉得没眼看。
不过心里倒也是乐的。
从前闺女吵着给林向东那个,这个时。
他是真的心寒了。
现在闺女可算是懂事了,他也老怀安慰了。
爹娘,三个哥,嫂子吃完了。
夏溪把碗装进背篓里,回家去。
夏大哥再三的叮嘱,捡了阴凉地儿走,不要对着晒,小心中暑什么的。
夏溪摆摆手, “大哥,我知道。”
夏溪准备去河边把碗什么的洗了,回去还要浪费水,挑水也挺累的。
再看看河里有没有鱼,如果能捞一条回去,晚上就能加餐了。
毕竟她现在有空间这个外挂。
夏溪走进茂密的竹林里,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了。
她转身看着跟过来的林向东。
满目的冰冷。
夏溪其实都忘掉林向东长什么样了。
现在看着,真觉得自己眼瞎,这么一个狗东西还是三白眼,她怎么就看上他?
林向东感觉夏溪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冰冷,他有些不适应的问:“夏溪,我在山上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
夏溪啊一声,“你啥时候让我去了?我不知道。”
“我给你留的纸条,你没看到?”
“没有。”
夏溪冷漠的回。
林向东气不打一处来,“夏溪,你真的太伤我的心,枉我昨晚还熬夜给你写了一首诗。”
夏溪想呸他一脸的口水。
“你和许姗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林向东,别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夏溪忿忿的盯着他。
林向东满目深情的看着夏溪,“夏溪,你误会我了!我和许姗姗都来自京市,我们是同乡,自然是互相照顾。
结果别人看了,误会去。胡丽丽是故意的,她暗恋我,我不接受她,她就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夏溪匪夷所思的看着林向东。
在他的眼里,她就那么愚蠢,那么好骗?
想到他把她耍得团团转。
这样放过他,真的太吃亏。
夏溪又质问,“那块玉佩怎么说? ”
林向东长叹一口气,一脸痛苦的说,“许姗姗前面病了,一直做噩梦,我听说玉佩可以压邪,这才借给她。
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我在山上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被蚊子叮了一身的包。
你现在却这样对我,我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我把你当作知己,当作天边的云彩,我不停的追逐你,你可以不理我,不看我,但你不能伤害我。”
夏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恶心死了。
林向东见夏溪不说话,又着急的说道:“夏溪,你看看我给你写的诗,好不好?”
夏溪直接退后,“不看了,林知青,你前面让我帮你办的事情,有机会。不过你得给我五十块。”
她算过了,她给的粮,肉什么的加起来有二十多块。
他骗她那么久,还把她家害得那么惨。
让他翻倍赔偿,不过分吧。
林向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夏溪,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哪里去找五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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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不走心的说。
林向东咬下唇,走上前,又满目深情的看着夏溪,“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手上有六十多。
你先帮我垫着,等我去上大学,写稿子赚了稿费,我再还你,好吗?小溪,你帮帮我。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前程,我好,你就好,不是吗?”
他说着,要上手。
夏溪看着林向东,倏尔一巴掌打他的脸上去,“林知青,好大的蚊子!”
林向东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眼里有愤怒,“你打蚊子用得着那么用力?”
“我怕打不死啊。”
夏溪一脸的无辜,看起来很傻很天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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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摇头,“没了,我今天去县城给我爹娘买了麦乳精,还有白面什么的,钱没了。”
“你……居然买白面了?”
林向东心下有了主意,长叹一口气,“我也好久没吃过白面,都要忘了白面的滋味。”
以前他只要这样说,夏溪就会拿给他。
夏溪撇嘴,“昨儿个胡丽丽还说给你煮了一碗饺子。你没吃?给许姗姗吃了啊?”
林向东眉头一皱,“小溪,你还吃姗姗的醋,她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你有文化,有学识涵养……”
夏溪一个字都不想听,直接冷冷的打断,“反正五十块,你给就给你弄,你不给,就算了。
林向东你只有这一个机会。”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向东心下烦躁,今天的夏溪怎么这么反常。
平时她看着他都是羞哒哒的,和他说一句话都脸红。
他要吟两首诗,她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今天的夏溪像是变了一个人,油盐不进的。
林向东眼看夏溪要走了,立即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
结果夏溪趁此机会转身,抬膝狠狠地撞向他的裆部。
她是故意的!
林向东瞬间捂着裆部,一脸痛苦的看着夏溪,“你……你……”
疼。
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因为她年纪大了,又无人照料,一身的疾病缠身,自然是哪哪都疼。
不对!
她明明疼得都麻木了,怎么今天这疼,这么的清晰。
夏溪疑惑的睁开双眼,便看到树叶间湛蓝的天空,耳畔听到鸟儿叽叽的歌声。
夏溪猛地坐起身, 吃惊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树林深处,这……这是她熟悉的凤凰山。
从小她就在这山上打猪草,捡蘑菇,所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怎么又回到凤凰山了?
夏溪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又嫩又白,根本不是她那双枯瘦如柴的手。
夏溪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蛋也是嫩的如剥壳的鸡蛋,哪有一点褶子?
夏溪正疑惑的时候,一个着急的声音响起,“小溪!你真在这里,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你是想吓死娘吗?”
夏溪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瘦小妇人,正眼眶微红,满目焦急的看着她,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娘向翠花。
向翠花见夏溪好好的站在那里,走上前,又是气又是心疼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她身上,“那狗东西到底哪里好,你要为他这么不要命,你不要脸,我们老夏家不要脸啊,没良心的玩意儿!”
夏溪听着这些熟悉的话,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她为了林向东和爹娘吵架那天。
她想让爹暗箱操作,把工农兵大学名额给林向东,她爹不愿意,她就绝食抗议。
她爹不理会她,她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
她早上出去,中午吃午饭,家里人看她没回来,这才来山上找。
从小到大她都被家里人宠着,纵着,她要什么,给什么,只有这一回,不管她怎么闹,家里人都不愿意!
向翠花骂骂咧咧,夏溪杵在原地,满目的震惊!
她重生了!
她重回到1975年,她被林向东迷得团团转那一年。
为了这个狗东西,她和家里作对。
平时她把家里的粮悄悄给他,几个哥哥山里打回来过年吃的肉给他,连大侄子的糖她都要抢了悄悄拿去哄他。
平时这些小打小闹,家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她是疯了。
疯到要让当大队长的爹暗箱操作把工农兵大学给林向东。
工农兵大学是属于整个大队的。
她全然没有想过这样暗箱操作,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上辈子的今天,她娘找来了,但是她没和娘回去,反而走到悬崖边上以死相逼,后面她爹娘没有办法了,答应了。
林向东那个狗东西成功的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拍拍屁股去城里上学了,从此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夏溪不仅成为整个大队的笑话,她爹暗箱操作的事情,还被人举报了。
她爹被公社领导指着鼻子骂,还撤了他大队长职位,后面这事弄得全大队皆知,全大队的人戳着爹的脊梁骨骂。
大哥家的两个大侄子还因为这事儿在学校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二哥和二嫂因为这事儿吵得不可开交。
三哥说好的对象也黄了。
那些记恨爹的人,白天骂骂咧咧,晚上就往家门口泼粪,甚至有一天还套着麻袋把爹揍了一顿。
一时之间家里乱成一片。
爹那之后就病了。
娘也时常悄悄抹泪。
他们一家在天星大队差点生活不下去。
这个时候回乡探亲的领家大哥陆敬上了夏家的门,求娶她。
当时家里一片乱,夏溪觉得都是自己害的,她走了,或许家里的情况就好起来了。
她答应了陆敬的求婚,然后收拾包裹和他随军去。
走的那天,知青点的许姗姗要回城了,许姗姗凑她耳边说,“你知道那事儿是谁举报的吗?”
夏溪不明所以。
许姗姗笑得得意,“是我举报的啊。你再看看这个,认识吗?”
许姗姗拿出了那块玉佩,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说,“这是向东给我的聘礼,我回城就是和他结婚的。
夏溪谢谢你帮了我们俩,记得来喝喜酒啊。”
夏溪听完,并没有愤怒,而是伤心,绝望的哭了,哭得特别大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向东不喜欢她,喜欢许姗姗,她哪里比许姗姗差了,那个时候,她甚至愚蠢的想去问问林向东为什么。
现在想来,夏溪恨不得抽死自己。恋爱脑,真可怕!
向翠花骂了半天,夏溪都杵在那里,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一点反应。
向翠花的心不禁咯噔一下,担心的推了她一下,“小溪,死丫头!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快看一看娘,你别吓娘啊!”
夏溪听着她娘紧张的声音,瞳孔慢慢聚焦,看着眼前的娘,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涌而上。
她一把抱住了向翠花,“娘,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她哭声太大了,震得枝头的鸟儿都惊飞了。
她这边哭着。
夏家的三兄弟也找来了。
隔老远听到夏溪的哭声,夏老三着急的跑上来,劝:“娘!你别打了,轻点!轻点!
小妹娇弱得很,哪里经得住你打。娘,小妹肯定是被山里的野兽吓坏了,你就别打她,骂她了。”
夏家老二也上前帮腔,“娘,小妹就是一时糊涂,骂两句就够了,你把她打成这样,多可怜。”
夏家老大直接上前把夏溪拉到身后,“娘,您消消气,我们来劝,我们来。”
向翠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老娘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我怎么就打她,骂她了!
你们就护吧,瞧把她惯成什么样了!真是一窝不省心的,老娘生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还不快滚回去上工!这日子不过了!不吃饭!
特别是老大你家,两个带把的,一屋子能吃的。”
向翠花骂骂咧咧的下了山。
夏溪看着亲娘的背影,再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三个哥哥,泪水涌得更凶了。
夏老三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野地瓜,悄悄的塞她的手里,“行了,别哭了。哭花了脸。
这野地瓜可甜了,吃两颗,给三哥笑一个。”
夏老二搞了一张芋子片给她扇着风,“脸都哭花了,还哭出一身汗,不好看了。”
对于这个数目夏家上下都非常的满意。
向翠花也说了嫁妆事宜,床上用品备够,还会准备188压箱底。
陆家知道夏家爱女儿,会拿出188做陪嫁,一点也不奇怪。
这些事情商议好,就是闲聊了。
陆敬特意和自己老爹坐到了夏老爹的身边去。
给了最好的烟,还拿出最好的酒。
几个男人们坐着聊天,女人们就去灶屋里忙碌了。
陆婶子也要去,向翠花把她按住,“让老大家和老二家,小溪去做。我们小溪厨艺非常好,中午你们也尝尝她的手艺。”
“小溪的手是拿笔杆子的手,这做饭……还是容易糙手。我家敬娃厨艺也不错,她嫁过来让敬娃烧饭。”
“哈哈!这主意好!这油烟啊,女人闻多了,容易老。男人做饭,也不错。”
向翠花疼女儿疼得光明正大。
到了灶屋。
于秋,姚芝,夏溪就开始忙活起来。
于秋做饭非常好吃,她又是大嫂,所以就是在安排。
“小妹,你摘摘菜。”
“二弟妹,你把这个干海带泡上,等会儿炖猪脚。”
夏溪发现陆敬还拿来不少的干货,她看了一下,拿出两块鱿鱼,“大嫂,这个也泡上。爆炒很好吃。”
于秋没见过,“这是啥?好腥,小妹会做吗?”
“我会。”
于秋点头,“那也泡上,等会儿小妹掌勺。”
“好咧!”
于秋安排完,就去剁鸡了。
今天夏家杀了一只大公鸡,准备做鸡公煲,这可是于秋的拿手好菜。
这边鸡剁好。
姚芝在于秋的安排下,把玉米面也发上了,等会儿贴锅边,超级香。
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大概11点左右。
就做了一桌子出来。
今天家里人不少。
所以分了两桌坐。
夏老爹,陆老爹,陆敬,还有夏家三个哥坐一桌。
向翠花,陆婶子,夏溪,于秋,姚芝,带着两娃坐一桌。
今天的硬菜是鸡公煲,一只大公鸡分成两盆,都不少,还有吸满了鸡公煲汤汁的玉米锅贴,美味至极。
鸡公煲里面不止有鸡,还有豆角,土豆。
加上于秋的手艺好,真的是色香味俱全。
干海带炖猪脚汤。
腊肉青椒炒鸡枞。
火爆鱿鱼。
上桌,夏溪就开始介绍,“鸡公煲是我大嫂的拿手好菜,其他的都是我的拿手好菜。”
今天这一桌真的是硬菜!
非常硬!
陆夏两家吃得热热闹闹。
陆老爹和陆敬一起敬夏老爹酒,等饭菜吃一半,酒微醺的时候,陆老爹这才在儿子的示意下,说起了选日子的事情。
夏老爹就算是半醉,想把女儿多留半年的心思还在,“明年正月吧,办完酒,你们就回京市。”
向翠花没作声。
陆婶子也不急。
臭儿子的事情,她不想多操心,让他自己去。
曾经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现在让他自个儿操心。
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天天在眼前,看他急不急。
陆老爹摆手,“正月里,大伙儿都忙。不合适。”
陆敬也说,“夏伯伯,冬天太冷,摘菜做饭都不容易。秋天,秋天最是凉爽。”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夏溪挤了挤眼珠子。
夏溪不作声。
她是姑娘家,得知羞。
要主动去掺和了,像什么话。
反正早晚他都是她的人,她不急。
婚前多处一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男人不都说婚前才会用心思,婚后谁还会用心思啊。
陆敬没得到夏溪的帮忙,也不急。
夏老爹听着陆敬的话,“你小子心急,哈哈……伯伯知道,可也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几个月还等不了。”
夏溪安排完这事儿,就回屋了。
事情交给三个哥做,她是很放心的。
明天十七。
后天十八。
后天就是她和陆敬相看的日子了。
明天夏溪决定再去一趟县城,下午再去一趟镇上。
搞钱不能停。
当天夜里,男知青宿舍这边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整个宿舍的知青都出去了。
只见大粪坑里有个东西在拱来拱去。
然后就见一个大脑袋冒了出来,脸上全是粪!
是林向东。
半夜里,林向东起床拉夜屎,被三个哥在茅厕套着麻袋揍了一顿,然后又掉进粪坑里了。
那粪坑上踩踏的木板,有人动过手脚了。
挨完打的林向东就在茅厕里转个身,就踩断木板掉进茅坑里了。
男知青宿舍没有专门的茅坑。
这个茅坑是连接大队猪圈的。
猪每天产不少的粪,再加上天气热,怕味大,也会往里面加一些水。
这肥沤出来,是准备育苗用的。
所以满当当的一粪坑。
不会凫水的林向东在里面扑腾了好几下,还是顾春生拿扁担给他,才把他从里面拉起来。
然后林向东就臭得不能要了!
只有顾春生好心的给他打了六桶水让他洗。
井水很凉。
再加上林向东在粪坑里泡了好一会儿。
六桶井水下去,身上还是很臭很臭。
男知青不让他进门,他只好在屋檐将就。
然后第二天天亮,林向东就发烧了。
早上夏溪起床,就听到顾春生来家里给林向东请假,说是他发烧了,烧得不省人事。
夏老爹点头,还把《工农兵学员推荐审批表》给了他。
顾春生接过表,给夏老爹鞠了三次躬,这才离开。
夏老爹感慨,上天还是优待好后生的。这娃行。
吃过早饭。
夏溪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了。
果然她一到家属院门口,就有老太太认出她来,把她往家里拉,问她有没有其他的肉。
夏溪只有鱼。
对方不要鱼了,要了一些瓜果蔬菜。
夏溪连送带卖的,又搞了一堆东西出去。
她本来想今天可能只能搞点零花小钱。
结果有个婶子带她去了钢铁厂家属院。
钢铁厂是大田县的龙头老大,收益好,员工手上自然也就宽松。
夏溪一折腾,又折腾了整整一天。
折腾到傍晚,才把她们要的东西送完。
夏溪累得够呛。
就去国营饭店买了十五个大肉包,自己先干了两个,然后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又碰上陆敬了。
不过今天的陆敬很不一样。
他化妆成了老头儿!
贴了花白的胡子,还躬着背,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在街上走着。
可那双眼睛却十分敏锐的打量着四周。
夏溪知道他在干大事。
认出来了,也当没认出来。
夏溪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结果!
突然就涌出来一伙人!
夏溪吓得飞快的蹬过自行车往街角拐去。
她生怕被这些人抓住,拿来威胁陆敬,所以她转到无人的街角就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拿出了自己的杀猪刀。
砰!
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过来。
夏溪一个侧身躲开了。
她缩在墙后看前面的情况。
打起来了。
打得非常的热闹。
夏溪看着地上的东西,再看了看那群人,手一伸,在心里喊收。
东西就收到她空间去了。
她又马上取出自行车,骑着车回家去。
她把自行车都要蹬出火星子了,就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一口气到家。
她这才狠喘了几口气。
平时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夏溪今天很狼狈。
一身的汗。
头发都汗湿了。
身上的白衬衫还在那墙上蹭脏了,她自己都没察觉。
于秋进门来,一脸的嫌弃,“我们香香的小妹,怎么一股子臭味!你明儿个就要相亲了,你这是又去哪里野了。”
夏溪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我蹬自行车回来的嘛,肯定有味儿,而且路上灰也大,我洗个澡去。”
晚上应该有一场大暴雨,这会儿头顶乌云一片,所以地里没下工,夏老爹敲着锣催促,地里的玉米收完才能下工。
没多少了,大家是卯足了劲儿。
夏溪拿了衣服,说:“大嫂,自行车兜里的大肉包拿出来放锅里温着,等会儿爹娘回来就可以吃。”
“大肉包?”
于秋疑惑的拿过自行车兜里的大肉包,不禁啊呀一声叫出来,“这么多!夏溪,日子不用过了!”
夏溪没理她。
于秋闻着那味儿,是垂涎三尺。
馋的。
大诺小言脖子都伸长了闻。
于秋轻拍他们后背,“不许急,爷奶还没回来。”
小言一脸的享受,“妈,我就闻闻,我不吃,我闻着,就相当于吃了。”
大诺也凑近了闻,然后直咽口水。
夏溪洗完澡,躺床上,长舒一口气。
累得慌。
爹娘还没回来,她得了空进空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黑布包。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差点叫出声!
好闪!
大黄鱼!
全是大黄鱼!
难怪沉甸甸的!
夏溪拿了一根出来,左看看右看看,还咬了咬,是真金!
100g一条。
这里至少二十多条!
这……是多少克?
夏溪脑子都晕乎乎了,完全没有想到随便捡的大包裹,里面居然这么多的东西。
夏溪想到陆敬看到自己从那里路过。
他们东西没找到。
她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进了她口袋的东西,夏溪是真不想拿出来。
上辈子许姗姗生意做得那么火红,她眼馋。
这辈子她有了空间,但是她没本钱啊。
这些大黄鱼就是她的本钱!
这辈子她要更灿烂,更辉煌。
还要把自己一家子全部拉拔起来!
夏溪把大黄鱼堆成了小山,然后美滋滋的看了又一遍。
她是俗人 。
她爱金子,很爱很爱。
夏溪在空间欣赏完金子,又数了数今天赚的钱,钢铁厂的婶子们果然厉害,她今天收入80元。
就是太匆忙了。
她的小鸡崽,鸭崽,猪崽都没机会买。
后面有时间再去。
没一会儿,打雷了。
天空一声比一声强,狂风也吹起来了。
于秋站在屋檐下有些着急的看着外面。
夏溪也从屋里出来了,“嫂子,爹娘,哥哥们还没回来吗?”
我们两家的家长都是知道的,你若对她做什么,那就是耍流氓!”
林向东的脸上划过一抹狡黠,“那我告诉你,在你们之前,我们就做过什么了!”
陆敬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里的扁担就直接挥向林向东。
打得林向东眼冒金星,鼻血直喷。
“陆敬,你!”
陆敬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子,“我告诉你,再说一个污辱她的字,我揍死你!”
现在他休假,没穿军装。
想揍就可以揍!
“呵,你恼怒了,那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给我送粮,送肉,还送糖,你知道吧!
现在我和她闹了矛盾,她才投入你的怀抱!陆敬,你就是颗棋子,被利用的棋子!”
林向东是故意的。
故意要拆散他们。
让夏溪没有依靠,不能再作妖下去,只好乖乖的给他弄大学名额。
她是改变他人生的棋子。
这颗棋子不能弃了。
林向东说完,见陆敬处在那里一话不说,心中畅快至极,然后得意的挑着水桶准备离开。
却不想,他刚转身。
陆敬突然冲来,一把掐住他的脑袋往水里按。
脑子进水。
林向东不停的吐着泡泡。
肺里的空气都吐尽了,陆敬也没有要拉起来的意思。
林向东卖力的挣扎。
陆敬又一脚将他和水桶全部踢下了水田。
水田里已经蓄了水,还浇了粪,准备育苗用。
刚刚不臭的林向东,又摔进粪泥,再次臭了。
陆敬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水田里挣扎的林向东,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远离夏溪,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个臭东西,你也配提她,还敢污她的名声!”
说完,他又一桶水给他泼下去。
陆敬那一脚踢到林向东的腹部,痛到他五官扭曲,在粪泥里挣扎了好久,也爬不起来。
陆敬又是一桶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夏溪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等她出现在村口时,根本不见陆敬人。
夏溪一脸的莫名其妙。
正准备走时,李婆婆的声音响起,“小溪,来,到婆婆这里来。”
夏溪知道李婆婆的情况,上前,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塞给她,“李婆婆,吃。不能不吃早饭。会容易得胃病。”
李婆婆死活不要,“我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吃这个是浪费粮食,我不吃,你吃。”
夏溪凝眉,“你不吃,我就不听你说话,我走了。”
李婆婆拉着她,哎呀哎呀的把馒头分了一半,“我吃一半,你进屋坐。”
夏溪这才乖乖的进屋,发现她的柴都劈好了,水也挑好了。
李婆婆说,“你和敬娃在处对象,是吧?”
“李婆婆,你怎么知道? ”
“早上敬娃来给我挑水,劈柴,他说的。一脸的得意,高兴坏了。他应该高兴,我们小溪这么好,他是捡着宝了。”
李婆婆一面说,一面把馒头往嘴里塞。
李婆婆没牙了,只能用舌头和牙龈慢慢地抿化。
夏溪笑笑,“那您知道他又去哪里了吗?不说在这里等我。”
“来了个知青,和他说什么,你是喜欢他的。敬娃气着了,把人踹下田,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夏溪哦一声。
原来如此。
林向东那个狗东西,这是故意搞破坏,报复她吗?
夏溪坐了一会儿,回去骑了自行车往县城去。
果然她刚到县城,就碰上陆敬。
他这臭脾气,都是这样。
一冲动跑了, 一会儿冷静下来,又回来哄。
夏溪哼哼两声,当他是空气,不理他。
陆敬已经蹬上自行车追,“夏溪,你站住。”
夏溪不理他,蹬更快了。
夏溪从屋里出来的,已经是傍晚。
灶屋里于秋和姚芝都在忙活。
她拿回来的鸡枞菇于秋摘洗干净了,用了一些嫩青椒,还有腊五花炒出来。
一股子的香味飘满院。
全是记忆里的味道。
大嫂厨艺好,脾气好,贤慧大方。
二嫂傻白甜,力大,脑子简单,很容易知足。
她的两个嫂嫂都极好,把她当亲小妹。
她们的姑嫂关系也处得极好。
整个天星大队,也找不出来这么好的姑嫂关系了。
没一会儿在外面野的两个双胞胎大侄子也回来了,两侄子的小名叫大诺,小言。
这名字还是她取的,她是十里八村都难得找出来的高中生,这名儿自然就交给了她。
两侄子学名叫夏一诺,夏一言。
在这个遍地都是爱国,建设,前进的年代,这两个名字非常的有文化涵养。
大哥高兴了好几天。
大侄子今年七岁,正是野的时候。
大夏天的跑得一身汗回来,看到屋檐下的小姑,就大声的喊:“小姑姑!”
夏溪把给他们留的野地瓜拿出来,“快洗手,吃野地瓜。”
大诺眼睛亮晶晶,洗了手就扑过来抢野地瓜。
小言眼巴巴的看着哥哥,追过去,“哥哥,给我留一颗,小姑姑是给我俩的。”
大诺从小就长得比小言壮实,还稍高一些,性子野,小言没他闹腾,他把野地瓜举得高高的逗弟弟,“来拿啊!小言拿到就是你的。”
小言气鼓鼓的看着大诺,环抱双手,哼一声,“小姑,你和大诺一起来欺负我!
小姑偏心!给大诺吃野地瓜,不给我吃,我不干!我要告诉奶去,我还要告到公社去,告到京市去。”
夏溪忍俊不禁,“好了,大诺别逗小言,快给他。”
大诺嘁一声,“小言,你就会吹牛皮,公社领导才不管你两个野地瓜的事情。”
小言得了野地瓜吃,笑得灿烂的说,“领导管不管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要管我。”
大诺没想明白,夏溪笑了。
这小崽子是真机灵。
没一会儿上工的人都回来了。
饭菜陆续摆上桌。
在夏家,可没有女人不上主桌的说法,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坐在一块儿。
夏家孙辈目前就大哥家两个娃,二哥是去年才结婚,目前还没怀,三哥正在相看。
一家六口,加两个嫂子,两个侄子,十口人围在大桌上。
饭菜上桌,向翠花就开始分饭。
向翠花管着粮食柜,也管着分饭的活儿。
主食是红薯稀饭,几颗米,一大碗米汤,一半红薯。
菜是咸菜一盘子,嫩青椒腊肉炒鸡枞,这已经是桌上的硬菜了,鸡枞菇不少,和青椒炒了一盘子,还打了一碗汤,里面打了两个鸡蛋,金黄金黄的十分诱人。
大诺和小言直勾勾的看着那汤里的鸡蛋,口水都吞不赢。
于秋捂着两崽子的眼睛,“别做得没吃过似的。”
大诺小言委屈巴巴,就是没有吃过,就是稀罕呀。
向翠花麻利的把稀饭往大家碗里盛。
第一个是夏老爹,红薯占了一大半,其他就是米汤, 因为爹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其次才是大哥,二哥,三哥。
都是先给家里的壮劳力分,分完了,才会轮到向翠花自己,夏溪和两嫂子。
夏溪高中毕业,就在村小学教书,她每月不仅有工分,还有八块的补贴,家里她贡献不少,所以她的伙食也就比壮劳力差一点点。
向翠花管饭,向来公平公正,按劳分配。
两个儿媳,她也不苛待,做什么,需要多少,给多少。
分完饭,大家就默然的吃起来了。
夏溪跟陆敬去随军后,就没有再吃过苦。
后半生陆敬没了,却也给她留下一套京市的小房子,一个小铺子,她收租,日子过得也算是小康。
多久没吃到这红薯稀饭,干咸菜。
全是家的味道。
夏溪吃得热泪盈眶。
她已经极力的在咽泪,向翠花还是发现了端倪,嘀嘀咕咕,“又要作什么幺蛾子,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要不想过了,滚你外婆家过过苦日子。”
向翠花是从大山里嫁出来的。
嫁出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
外婆家在山中山,出行都要爬两座山,还要滑溜索,才能到家。
嫁出来后,向翠花就没那胆子溜索。
夏溪是知道溜索的,是一根倾斜的铁索,人用皮带,藤圈挂在上面,从高处滑向低处。
非常的危险,也十分的骇人。
娘这辈子只滑过一次,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滑过,然后再也回不去了。
饭后。
夏爹就把夏溪叫到屋里坐下了。
夏溪先开口,“爹,是我一时糊涂,才提出了那样无理的要求,您不用当真,当我从来没有提过。”
夏爹很是意外的看着夏溪,“想通了?”
夏溪点头,“想通了。”
夏爹嗯一声,“想通就成,工农兵大学名额是全队的, 这大队里除了知青,你和几个后生有机会,你有没有想过?”
夏溪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考虑。”
再过几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工农兵大学生就非常的尴尬了。
她要去,也要凭自己的本事去上大学。
夏爹看她这样,一脸的愁容,“行了,你出去吧。”
夏溪起身,“爹,从前是我糊涂,让您操碎了心,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就出去了。
夏爹一头的雾水。
从外面收了衣服回来的向翠花恰巧听到这话,忽而想到前面隔壁嫂子和她说的话。
陆嫂子是这样说的,“翠花啊,你家小溪今年十九了吧,姑娘大了啊,留家里留着就留成仇了。”
这个时候夏溪喜欢林向东的事情,还没闹开来。
是在林向东拿了工农兵大学名额,许姗姗举报夏爹,这才闹得人尽皆知。
外面的人不知道夏溪的心思。
向翠花可是知道的。
当时她笑笑,没有回答陆嫂子。
可陆嫂子的话却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敬娃好啊!
敬娃有出息,在京市当兵,是副营级别,都可以带家属随军了。
敬娃那崽是她看着长大的,人长得俊,长得高大,性子沉稳。
陆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娃,陆家两老又是和善的人。
嫁到隔壁,怎么着也比嫁其他的地方好啊。
许姗姗推他一把,“你干什么,说……唔……”
突然林向东扑过来抱住她,吻上她的唇。
许姗姗本能的反抗,推着林向东的胸膛。
可她的力气推不开他。
林向东像是发情的野兽,吻如同暴风雨将她袭卷。
慢慢的。
许姗姗软在他的怀里。
周遭静悄悄的,只听到他和她缠绵激吻的水声。
许姗姗眼迷离的看着林向东,“向东……你……别这样,我们……”
林向东掐着她的纤腰,“姗姗,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对不对?
我说过我最爱你,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能没有你。姗姗,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许姗姗骤然清醒,“不可以!向东,我们不能这样做!你现在应该把钱拿回来,想办法弄大学名额,而不是想这些事情。”
林向东呼吸急促,他凑到她的耳际,“姗姗,我那般的爱你,爱到要把自己给你,你拒绝我……我很心痛,你知道吗?”
这几天林向东发烧。
烧得很严重。
然后他梦到了一些画面。
是他和许姗姗的。
他成了全民日报的大编辑,姗姗成为他的妻,她做起了大生意,成为了知名的大老板。
可她……竟然背叛他!
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她还说从来不爱他,不过把他当跳板,离开那个地方而已。
他在梦里愤怒至极!
惊醒数次,又接着梦。
那个梦很长很长。
后面他醒了,他知道了,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
只是那是上辈子的自己和许姗姗。
上辈子的梦里夏溪为了自己,是真的给了他大学名额。
虽然现实和梦境有些出入,不过他不慌。
他可以肯定一点,夏溪爱他,爱到不要命!
梦里,他清楚的看到,他走后,夏家乱成一团,她嫁给陆敬,也是为了去京市找自己。
她和陆敬在一起后,也从来没有忘记自己。
在许姗姗出轨后,他就想到了夏溪,他把她约出来,她就出来了。
果然他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只是后面……
发生泥石流。
他走了,夏溪来了, 那个陆敬也来了。
那个陆敬居然为了救夏溪,连命都不要了!
傻子都是傻子!
没梦到这一切前的林向东还很乱,不知道要怎么办。
梦到这一切的林向东,不急。
他知道夏溪是因为玉佩的事情,作妖。
等他收拾完了许姗姗,他再找她,她一定会再想办法帮他弄到在大学名额。
他知道。
大学名额,在工人,农民,军人中选。
有不少人得了名额,还会卖掉。
夏家有条件,只要他勾勾手,夏溪一定会想办法拿钱,再给他买个大学名额。
他眼下要处理的就是收拾许姗姗。
她嫌弃他!
敢嫌弃他。
那他就先要了她。
他看她还怎么勾搭男人。
这辈子她没有了玉佩,做不了生意,不会成为大老板,她不可能还敢背叛他!
许姗姗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林向东已经脱了她的裤子。
她没力气反抗,只能哭着求,“向东,我求你,不要……不可以……我们什么都没有……”
林向东恍若未闻,不顾她的反抗,直接要了她。
许姗姗半推半就的沉沦。
她爱林向东,很爱很爱。
而且她才知,男女情事那般的美好。
事后。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抽泣,“向东,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你不会……抛弃我吧……”
她很害怕,很惶恐。
林向东眼底却是嫌弃,上辈子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说他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是,写几句臭诗,就想拿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