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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宁愿被柳家磋磨,也不愿跟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怒火涌上心头,让他额角青筋跳动。

但他秦啸再混不吝,也不可能当着未来岳家的面,强行掳走一个不愿意的丫鬟。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瘦弱肩膀不断颤抖的婉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很好!既然你自己愿意留下,那本将军也不强人所难!”

他猛地站起身,抱拳对柳明堂夫妇道:“柳侍郎,夫人,聘礼已送到,末将营中还有军务,先行告辞!”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袍袖一甩,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背影,带着明显的不悦。

秦啸一走,厅堂内的气氛却并未缓和。

柳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婉娘,对嬷嬷厉声道:“把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拖下去,看着就碍眼!”

婉娘如同获得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嬷嬷出了厅堂。

人刚一消失,柳如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柳夫人身边,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地跺脚。

“娘!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让那个贱人做我的陪嫁丫鬟!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嫁过去站稳脚跟,就找个由头把她发卖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跟过去!她……她分明就是个祸害!秦将军刚才那般护着那个贱人!”

柳夫人被女儿哭闹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斥道:“闭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柳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而充满算计。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今日的情形,若我不松口答应让她陪嫁,难道真要看着秦啸当场把她带走?那才是真打了我们柳府的脸,坐实了我们虐待奴婢,更会让你还没过门就落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

柳夫人看着女儿不服气的脸,将道理掰碎了同她分析:“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他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你将来是主母,要有主母的气度和手段!一个丫鬟,一个玩意罢了,就算抬了姨娘,生死还不是捏在你手里?”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她跟过去又如何?到了将军府,内宅后院里,多的是意外。水土不服、失足落水、冲撞主子……哪一桩不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何必在婚前撕破脸,徒惹将军不快,坏了自己的名声?”

柳如丝听着母亲的话,哭声渐渐止住,眼中虽然还有不甘,但还是被点醒了。

是啊,到了她的地盘,还不是由她拿捏,何必急在这一时。

柳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当务之急,是风风光光地出嫁。等你成了将军夫人,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那个贱婢!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柳如丝擦干眼泪,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只是那光芒,带着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冰冷与狠毒。

秦啸送聘礼的风波过后,柳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柳如丝被柳夫人严令待在闺中,专心备嫁,学习管家理事和为人妻之道,一时间倒也确实没了闲工夫亲自去磋磨婉娘。

柳文渊似乎也因那日被婉娘反抗和秦啸的态度而暂时按捺下了心思,只是那阴冷的目光偶尔掠过婉娘时,依旧让她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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