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黎软有些脱力,鼻尖浸了汗珠,双腿发软发抖,用气声说:“放开我。”
秦不舟松开对她手腕的桎梏,正在帮她穿裤子,一巴掌携着风,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脸上。
耳光声沉闷。
黎软已经没多少力气,打得不重,却很决绝。
秦不舟脊背僵住,怔了好几秒,将她放下,声线跟着沉下去:“你到底在气什么?”
黎软眼圈里续起水雾,眼神却倔强,一字一句磨牙问:“白天你跟霍竞去监控室,是不是拷走了一段休息室走廊的监控视频?”
秦不舟没有掩饰:“是。”
轻飘飘的一个字,落进黎软耳里犹如千斤重,沉得她胸腔快憋闷窒息。
“我究竟做错什么了,你要为了她,毁我?”
三年的夫妻情分,跟他的白月光养妹比起来,屁都不是。
秦不舟答得沉稳:“烟的事,我会去查,你不要管,安心休息一段时间,等结果。”
“你要我等着被航空部开除,通报批评,身败名裂?”
秦不舟看着她的眼睛,眸色认真:“如果你丢了工作,我养你,你一辈子不工作,我养你一辈子。”
呵。
黎软发现,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原来你存了这种心思。”
趁机让她回家当全职太太,从此失去自我主体,以他为重心,做依附他而活的菟丝花,被他困在这座婚姻囚笼里。
“秦不舟,我不是刚进社会的小姑娘,‘我养你’这三个字,不会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只会让我恶心,无比恶心。”
他花三个亿为牧怜云打造金屋还不够,现在还想养她。
她承认她很爱他,爱了整整七年。
但她还是她,是黎软,她不会因为爱上任何人而失去自我。
她缓缓滑坐在地,胳膊抱住膝盖,态度变得冷漠:“滚出去。”
“黎软……”
“滚呐!”她仰头盯秦不舟,眼里是陌生的恨意,“你非要让我歇斯底里,把我逼死为止吗?”
这话说得很重,秦不舟有些莫名其妙,更搞不清楚她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为什么对‘我养你’那三个字这么抵触。
一整天发生的事,让他也心气不顺,耐着性子哄上好一阵,反挨了一耳光。
他压着火道:“那你好好冷静。”转身打开卧室门,头也不回地去了书房。
黎软并没有坐在地上伤感太久。"
唐婶跟着追过去。
推开半掩的门,秦不舟微惊。
收拾得空荡的小房间,橱柜上层层叠叠的昂贵首饰盒,格外惹眼、突兀。
小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秦不舟走过去,翻开查看。
全是珠宝登记,黎软佩戴超过三次的,就会被没收。
就连婚戒,唐婶都没放过。
他记得他以前问过黎软,为什么突然不戴婚戒了。
黎软说客舱工作需要低调,婚戒戴着太招摇。
他还问过黎软,为什么有些礼物摆在梳妆台上,过一段时间就不见了。
黎软说戴过几次就不喜欢了,所以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难怪早上她会说只有使用权的礼物,她不稀罕。
“少爷……”
唐婶怯弱地唤了一声。
秦不舟此刻的脸色太可怕,让她脊背发凉。
“栖缘居的保姆是请来照顾女主人,不是管理女主人。”
唰地一声,秦不舟将笔记本上写过字的纸页全部撕下,扔到唐婶身上,“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唐婶慌了,“都是太太吩咐的啊,我执行命令而已,我没错啊少爷,你不能开除我,我是太太的人!”
秦不舟语气极冷,逻辑清晰:“你仗着能管理她的东西,这些年恐怕没少借机打压她,在她面前趾高气昂、尖酸刻薄。”
唐婶脸都白了,吓跪了,“少爷我错了!我以后都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她能忍你这么久,我忍不了,你是要自己滚,还是我让保镖进来帮你滚?”
……
黎软倚在床头玩微信小游戏羊了个羊,视频全看一遍都无法通关,搞得她胸口窝火。
有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知道是谁进来了,她侧过身,背对着门口,继续玩游戏。
脚步声一直走到梳妆台的位置,停住,什么东西被搁到架子上,依次摆齐。
黎软没回头,玩得心不在焉。
身后床榻一压,秦不舟靠过来。
修长指骨挡住了她的手机屏幕,她定睛一看,秦不舟手上捏着她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