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长睫,盖住眸底名为脆弱的水光,忍着声线不抖:“秦不舟,我真的不想再跟你过下去了。”
秦不舟眼眸深邃晦暗。
车内沉默了两三分钟,秦不舟周遭的气息逐渐变得冷冽。
“别忘了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才结婚,秦家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能走的。”
黎软脸色白了白。
“当年的事,我有苦衷,而且……”她噎了噎,有点心虚,“是意外。”
末尾两个字,使秦不舟的瞳仁越发森冷,布满阴霾,车里全是他带来的低气压。
他修长指骨掐住黎软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逼她跟自己对视。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当年是你先招惹我,没收够利息之前,休想摆脱我。”
那件事情上,黎软对秦不舟是歉疚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因此逼迫秦不舟娶她。
她情愿秦不舟像秦家大哥对爬床女那样,把她赶出京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跟她纵欲忘情,一边又放不下牧怜云,默默深爱着。
黎软是真的恼了。
这些天在徐静面前受的气,在唐婶面前受的气,以及牧怜云这根始终插在她喉咙里的刺,都让她压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