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颤抖,眼泪却疯狂地涌出。
她开始拼命挣扎,哪怕知道是徒劳。
就在这时,捆绑着她的绳索,不知是因为她的挣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啪地一声断裂了!
失重感猛地传来,她直直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腿部传来,鲨鱼的利齿,狠狠撕咬住了她的皮肉!
“啊——”
鲜血瞬间弥漫开来,染红了她周围的海水。
剧痛和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迅速抽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陆思鸢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六张写满担忧的英俊面孔。
顾司寒、陆廷渊、傅瑾深、谢言执、霍西洲、裴烬,一个不少地围在她的床边。
“思鸢,你终于醒了!”陆廷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庆幸,“吓死我们了!你怎么会突然被绑走”
“放心,绑匪已经抓到了,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顾司寒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傅瑾深递过来一杯温水,动作温柔:“先喝点水,别怕,都过去了。”
看着他们精湛得毫无破绽的演技,陆思鸢的心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可真会演啊……
是怎么做到一面冷酷地将她推向地狱,一面又能若无其事地扮演着救世主的?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痛苦和质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怯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陆晚颜穿着一身病号服,更显得弱不禁风,她端着一杯水,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姐姐,你受苦了……喝点水吧……”
她说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向陆思鸢的唇边。
可就在杯子即将碰到陆思鸢嘴唇的瞬间,陆晚颜的手腕像是突然脱力般,猛地一抖!
“啊!”
整杯滚烫的热水,大半都精准地泼洒在了陆思鸢盖着薄被的手臂上!
陆思鸢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手臂上迅速泛起一片骇人的红色。
而陆晚颜,仅仅是手背上溅到了零星几点水珠,却立刻像是被烈火灼伤一般,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楚。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
几乎在陆晚颜尖叫的同时,那六个男人的目光如同条件反射般,齐刷刷地从陆思鸢身上瞬间锁定到了陆晚颜身上!之前的担忧瞬间被真实的焦灼所取代。"
第一章
父亲总说:“思鸢,年纪大的男人才知道怎么疼人。”
所以他为老来得子的宝贝女儿,相中了七位忘年交,打算从中挑一个做女婿,护陆思鸢一世安稳。
七个叔叔,年纪都大她一轮,个个清冷矜贵、事业有成,他们看着她从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像宠自家孩子一样,给尽她看似无尽的纵容与呵护。
唯独年纪最轻、只大她八岁的容珩,性子散漫不羁,总爱漫不经心地逗她,看她气鼓鼓地跳脚,陆思鸢也一直觉得,这位容七叔最没个长辈样,是她最不喜欢的那一个。
可后来父亲问她选谁时,她却选了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容珩。
只因昨天下午,她亲眼看见,她那六位向来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叔叔,竟齐齐守在她那位柔弱可怜的养妹陆晚颜的病床前。
顾司寒拿着手机罕见地失了态:“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全球最好的医生找来!现在!立刻!”
陆廷渊一遍遍追问医生陆晚颜为什么还不醒来,眉头紧锁,那份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向来矜贵又有洁癖的傅瑾深,竟紧紧攥着陆晚颜打点滴的手,眼底全是血丝,像熬了几个通宵。
就连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谢言执,也俯身在她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哑地哄着:“颜颜,快点好起来……”
霍西洲和裴烬虽沉默地站在一旁,可紧抿的唇线和凝重的目光,早已泄露了所有紧张。
那一刻,陆思鸢终于清醒——
他们喜欢的,是陆晚颜。
那个她十岁时从孤儿院带回来,哭着求父亲收养,从此当作亲妹妹疼爱的女孩。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强求,这六个心有所属的人,她一个都不会选。
婚事,就这么仓促定了。
父亲亲自飞国外,打算去通知容珩这个意外之喜。
陆思鸢刚走出书房,还没从自己这孤注一掷的决定中缓过神,就被六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走廊。
正是她那六位叔叔。
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上带着常年身处高位的清冷气场,只是此刻,那六双看向她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威严,换上了他们惯常的、对她独有的那种看似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小思鸢,”顾司寒率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陆哥谈完了?怎么样,选了谁?”
陆廷渊温和地笑了笑:“是不是选了你最爱黏着的司寒叔叔?”
傅瑾深挑眉,语气带着笃定:“或者是我?上次你不是还说,瑾深叔叔给你买的项链最好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认定了陆思鸢会从他们六人中挑选一个。
最后,顾司寒以保护者的姿态淡然开口,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无论思鸢选了谁,都要珍视她。否则,我们几个做叔叔的,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尽是对她的珍视与维护。
陆思鸢看着他们自然无比的神情,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