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竟然……在她昏迷中,活生生取走了她的一个肾!
就为了陆晚颜!
第五章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她浑身虚脱,腰部左侧传来隐隐的、空洞的钝痛。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皮肤上贴着纱布,触感冰凉。
陆思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颤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终于彻底认清,只要陆晚颜还留在她身边,这六个男人,就会永无止境地伤害她,掠夺她的一切去奉献给他们的珍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起身联系了律师和房产经纪。
她决定,把陆晚颜送走,彻底划清界限。
她动用了一大笔自己的私蓄,在城郊环境清幽的地方,给陆晚颜买了一幢独立的别墅。
几天后,陆晚颜出院,被那六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护送回来。
陆思鸢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冷眼看着他们进门。
陆晚颜身后跟着的保镖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奢侈品礼盒。
“我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你们就给我买这么多礼物,真是太破费了。”陆晚颜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受宠若惊的感动。
“你受了苦,这些都是你应该得的。”顾司寒语气温和。
“好好休养,别想太多。”陆廷渊拍了拍她的肩。
他们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送走他们,陆晚颜脸上的柔弱瞬间收敛了几分,指挥着保镖:“把这些都送到我房间去。”
一转身,对上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陆思鸢。
陆晚颜立刻变脸,换上那副惯有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怯生生地说:“姐姐,你来了……这些都是顾叔叔他们给我买的礼物,但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他们才给我买的。你看看这些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
陆思鸢看着她精湛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恶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装吗?”
陆晚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故作不解:“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要是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可以惩罚我,没关系的……”
旁边的佣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窃窃私语,投向陆思鸢的目光带着不赞同和指责。
陆思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什么时候欺负过陆晚颜?"
“颜颜!”谢言执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心疼地抓起陆晚颜那只是微红的手背,紧张地查看着,不停地轻轻吹气,“烫到了?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霍西洲眉头紧锁,不悦的目光扫过病床上因疼痛而脸色发白的陆思鸢,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思鸢!晚颜自己还受着伤,身体虚弱,你怎么能让她给你端水?现在好了,把她也烫伤了!”
裴烬连忙递来干净的手帕,而傅瑾深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快步朝外走去。
顾司寒和陆廷渊虽然没直接说话,但脚步也紧紧跟随着她,充满了紧张。
没有人。
没有一个人,看一眼陆思鸢那迅速红肿的手臂。
第三章
陆思鸢死死地咬住牙关,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再指望这些人,用未受伤的手,艰难地按响了自己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赶来,面露难色,迟疑地对着陆思鸢,“对、对不起,陆大小姐……所有的医生和专家……刚刚都被紧急调去隔壁VIP病房,会诊……照顾那位被烫伤的陆二小姐了……您、您这个……可能需要稍等……”
陆思鸢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只能挣扎着下床,自己去洗手间,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遍冲洗着烫伤的部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麻木的脸,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出院那天,她独自办理手续。
然而,刚走出医院大门,一个状若疯癫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
“你们这些有钱人!都不得好死!”
寒光一闪!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陆思鸢甚至没反应过来,腹部、胸口便传来一阵阵剧痛!
她低头,看到鲜血迅速染红了病号服。
她腿一软,向后倒去。
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那六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医院里冲出来。
他们跑得那样急,连平日里最注重仪态的傅瑾深都扯松了领带,顾司寒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惨白。
“思鸢!”
有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是陆廷渊。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臂都在发抖。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却清晰地听见他贴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谁让你害晚颜烫伤……这是你该受的教训。”"
第一章
父亲总说:“思鸢,年纪大的男人才知道怎么疼人。”
所以他为老来得子的宝贝女儿,相中了七位忘年交,打算从中挑一个做女婿,护陆思鸢一世安稳。
七个叔叔,年纪都大她一轮,个个清冷矜贵、事业有成,他们看着她从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像宠自家孩子一样,给尽她看似无尽的纵容与呵护。
唯独年纪最轻、只大她八岁的容珩,性子散漫不羁,总爱漫不经心地逗她,看她气鼓鼓地跳脚,陆思鸢也一直觉得,这位容七叔最没个长辈样,是她最不喜欢的那一个。
可后来父亲问她选谁时,她却选了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容珩。
只因昨天下午,她亲眼看见,她那六位向来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叔叔,竟齐齐守在她那位柔弱可怜的养妹陆晚颜的病床前。
顾司寒拿着手机罕见地失了态:“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全球最好的医生找来!现在!立刻!”
陆廷渊一遍遍追问医生陆晚颜为什么还不醒来,眉头紧锁,那份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向来矜贵又有洁癖的傅瑾深,竟紧紧攥着陆晚颜打点滴的手,眼底全是血丝,像熬了几个通宵。
就连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谢言执,也俯身在她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哑地哄着:“颜颜,快点好起来……”
霍西洲和裴烬虽沉默地站在一旁,可紧抿的唇线和凝重的目光,早已泄露了所有紧张。
那一刻,陆思鸢终于清醒——
他们喜欢的,是陆晚颜。
那个她十岁时从孤儿院带回来,哭着求父亲收养,从此当作亲妹妹疼爱的女孩。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强求,这六个心有所属的人,她一个都不会选。
婚事,就这么仓促定了。
父亲亲自飞国外,打算去通知容珩这个意外之喜。
陆思鸢刚走出书房,还没从自己这孤注一掷的决定中缓过神,就被六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走廊。
正是她那六位叔叔。
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上带着常年身处高位的清冷气场,只是此刻,那六双看向她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威严,换上了他们惯常的、对她独有的那种看似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小思鸢,”顾司寒率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陆哥谈完了?怎么样,选了谁?”
陆廷渊温和地笑了笑:“是不是选了你最爱黏着的司寒叔叔?”
傅瑾深挑眉,语气带着笃定:“或者是我?上次你不是还说,瑾深叔叔给你买的项链最好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认定了陆思鸢会从他们六人中挑选一个。
最后,顾司寒以保护者的姿态淡然开口,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无论思鸢选了谁,都要珍视她。否则,我们几个做叔叔的,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尽是对她的珍视与维护。
陆思鸢看着他们自然无比的神情,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