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放下笔,对柳如丝淡淡道:“秦夫人得此义婢,实乃福气。还望夫人念其忠心,多加体恤才是。”
柳如丝此刻脸色变幻不定。
她再蠢也听得出萧墨诗中的维护之意,心中又惊又疑,不明白这清高的才子为何会替一个丫鬟说话。
但萧墨名声太大,他这一首诗,瞬间扭转了舆论,她若再斥责婉娘,就是不识好歹,刻薄寡恩的名声就坐实了。
她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顺着萧墨的话道:“萧大家说的是,是我方才受惊,一时失言了。”
她转头对婉娘,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慈爱:“婉娘,起来吧,刚才多亏了你。回去自有赏赐。”
婉娘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透过厚重的刘海,她看到了萧墨那双清朗而温和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这个人替她解了围。
她低声道谢,默默站了起来,退到柳如丝身后,依旧低垂着头。
永宁侯夫人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称赞萧墨才情高绝,又夸柳如丝治家有方,才有如此忠仆。
诗会的气氛总算被重新拉回,但经此一事,柳如丝再也无心逗留,勉强应付了片刻,便借口受惊需要休息,带着婉娘匆匆告辞了。
而萧墨,望着婉娘离去时那单薄而隐忍的背影,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瑞王世子赵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包括萧墨那瞬间的失态和随后极力压抑的情绪。
他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兴味更浓:呵,看来这小丫鬟,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这小丫鬟究竟有何魅力,竟能让清高孤傲的萧大家对她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