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更是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却又被她狠狠擦去。
她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人。
“你……你胡说!”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也忘了用敬语,“若不是你纵马疾驰,街上怎么会乱?京中明明有规不能当街纵马的规定!”
“若不是因为你当街纵马,女娃娃有了危险,我又怎么会为了救她摔了头面?明明就是你的错!”
“你……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她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颊因愤怒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双含泪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竟有种别样的生动与鲜活。
赵珩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像只被惹急了却又无计可施的奶猫,只觉得有趣极了。
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心头那点因惊马而起的烦躁彻底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恶趣味。
“讲道理?”他轻笑,“爷的话,就是道理。”
就在这时,后面几匹骏马也追了上来,上面是几个同样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皆是赵珩的狐朋狗友。
其中一人见到这场面,又看看地上摔坏的头面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婉娘,以及明显在逗弄人的赵珩,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珩哥儿,不过一套头面罢了,值当什么?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赔她便是,何必为难人。”
赵珩斜睨了好友一眼,又看向婉娘,见她虽然害怕委屈,却依旧倔强地瞪着自己,等着一个道理,偏偏还眼泪汪汪的,没有丝毫震慑力。
他忽然觉得,若是真把她逼急了,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他啧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罢了罢了,算爷今天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