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的痕迹,引来路过的丫鬟小厮们偷偷侧目和窃窃私语。
羞耻、恐惧、委屈、身体的剧痛和不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击垮。
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
她看到柳伯闻讯赶来,老迈的脸上满是心疼与焦急,他想上前求情,却被柳如丝身边的嬷嬤毫不客气地推开。
“老柳头,管好你自己!小姐教训不懂事的丫鬢,轮不到你插手,再哕嗦,连你一起罚!”
柳伯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跪在院中摇摇欲坠的婉娘,老眼含泪,最终只能无力地跺跺脚,佝偻着背躲到角落,不忍再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从炙热变得西斜,温度逐渐降低,凉风起,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婉娘的双膝早已失去知觉,嘴唇干裂,喉咙冒火,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明白,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何承受这一切的是她?
就因为她的出身,她就活该被当作玩物送人,活该被如此作贱吗?
夜幕降临,寒气愈重。
婉娘独自跪在冰冷的庭院中,瑟瑟发抖,意识逐渐模糊。
只有那份被刻入骨子里的懦弱和顺从,还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倒下,机械地维持着跪姿,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结束的惩罚。
而屋内,柳如丝透过窗棂,冷冷地看着院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仿佛惩罚了婉娘,就能洗刷掉她自己所感受到的羞辱,就能捍卫住她那岌岌可危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