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的眼神瞬间冷冽如数九寒冰,周身那股凛冽煞气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并非刻意针对谁,却让整个温暖如春的厅堂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离他最近的柳如丝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娇羞的红晕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婉娘颤抖着将茶杯奉上时,秦啸突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也细了一圈,冰凉硌人,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之下骨头的形状,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啊!”婉娘吓得失声惊呼,茶杯脱手向下坠去,却被秦啸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放在桌上。
她惊恐万状地抬头看向秦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秦啸铁钳般的大手却把她的手腕握得死死的,那力道弄疼了她腕上的伤处。
秦啸盯着她苍白憔悴、泪眼盈盈的脸庞,又低头看着她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抬起头,目光如冰冷的箭矢,锐利地射向强装镇定的柳夫人和面色发白的柳如丝,声音压抑着巨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一字一句,沉重地砸在寂静的厅堂里:“柳夫人,这便是贵府所说的‘稳妥’?本将军竟不知贵府捉襟见肘到这个地步,要小姐贴身丫鬟做苦役!”
柳明堂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身为礼部侍郎,最重颜面,如今被一个武夫,还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为了一个卑贱的丫鬟当面斥责“捉襟见肘”,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微微起伏,却碍于秦啸的官职和圣眷,不能立刻发作。
柳夫人的脸色也是阵红阵白,尴尬、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破算计的惊慌交织在一起。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将军息怒,将军误会了!实在是……实在是这丫头自己!”
柳夫人急中生智,将矛头引向婉娘,“前几日她不小心打碎了老太太赏下的一个心爱花瓶,自己心中惶恐,这才主动要求多做些活计弥补过错……本夫人看她诚心悔过,便……便允了她几日。没想到这丫头实诚,竟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倒让将军见笑了。”
她这番话漏洞百出,但在场无人敢戳破。
柳明堂顺势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默认了夫人的说辞。
秦啸岂是那般好糊弄的?
他征战沙场,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柳夫人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拙劣不堪。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婉娘那惊惧颤抖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但也知道此刻不能彻底撕破脸。
秦啸松开婉娘的手腕,婉娘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手,踉跄着退到一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秦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却依旧冷硬:“原来如此,想不到竟有这种误会。”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投向柳夫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看她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也难以好好伺候柳小姐,正好,本将军府中丫鬟稀少,诸多不便。”
“不若就让婉娘今日便随本将军回府,一来让她将养些时日,二来也提前熟悉将军府规矩,免得日后陪嫁过去,手忙脚乱,反而给柳小姐添麻烦。”
此言一出,柳夫人和柳明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啸竟然如此直接地开口要人!
柳夫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中将婉娘骂了千百遍“祸水狐媚子”。
她强笑着,试图挽回:“这……秦将军,这于礼不合吧?她毕竟是如丝的贴身丫鬟,婚前便去了将军府,怕是会惹人闲话,对如丝的名声也不好……”"
婉娘的心猛地一跳,不是欣喜,而是更大的恐慌。
贵妾,依旧是他的妾室,依旧要夜夜承受这样的“恩宠”。
不….….她不要。
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个男人。
她只想回到侍郎府那个偏僻的角落,哪怕日子清苦,哪怕受人白眼,至少……至少是熟悉的,至少身体能得到喘息。
她不敢拒绝,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模糊不清:“奴婢……全凭夫人和小姐做主……”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秦啸满意,但他只当她是害羞怯懦,也未再多逼问,只是又就着晨起的兴致,将她揉弄了一番。
直到外间传来亲卫提醒时辰已到的声音,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最后起身时,他看着瘫软在床榻上眼神涣散又带着惊惧的婉娘,心头那股莫名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再次升。
他故意俯身,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又重重吮吸了几下,留下几个新鲜的、难以忽视的印记,仿佛野兽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记着爷的话!”他丢下这句,这才大步离去。
婉娘瘫软了许久,才积蓄起一丝力气,挣扎着爬起身。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她看着铜镜中那个满身春色、眼含泪光的自己,只觉得无比陌生与羞耻。
她用最快的速度穿上那身粗布衣裙,试图用高领遮掩,可那鲜红的吻痕如同烙印,根本无法完全遮住。
侍郎府来接人的马车早已候在偏门外。
回程的路上,婉娘缩在车厢角落,心中只有逃离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
然而,当她低着头,步履蹒跚地回到侍郎府,被直接带到柳如丝面前时,她知道,她奢望的平静生活注定破碎。
柳如丝端坐在绣凳上,穿着一身烟霞色的云锦襦裙,更衬得她身姿纤细,楚楚动人。
只是此刻,她那张苍白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待嫁女儿的羞涩与喜悦,而是布满了寒霜。
柳如丝上下打量着婉娘,目光如同冰冷的针,一寸寸刮过她的身体。
婉娘本就心虚,又被那目光看得无所遁形,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肩膀,拉高领子。
“抬起头来!”柳如丝冷声命令道,声音尖利。
婉娘吓得一颤,不得不缓缓抬起头。
尽管婉娘尽力遮掩,但那白皙脖颈上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紫红色吻痕,还是刺目至极!
那些痕迹一路蔓延,甚至隐约可见衣领之下还有更多。
再看她那副眉眼含春、唇瓣微肿、步履虚浮的模样,分明是连日承欢、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柳如丝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她之前所有的担忧,将军是否粗鄙、是否不行、是否不知怜香惜玉。"
秦啸酒量甚豪,只是微醺,柳明堂却已有些醉意。
柳文渊始终沉默寡言,目光却仍不受控制地偶尔瞥向厅外侍立的人群,搜寻着某个身影。
秦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怀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回门宴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
秦啸带着柳如丝告辞离去,马车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回了将军府。
而柳府之内,柳夫人开始暗自盘算为女儿“固宠”的人选。
当晚,秦啸照例来正房同柳如丝就寝。
他走进内室时,柳如丝已经卸了钗环,只着一身素色寝衣坐在妆台前,由翡翠帮着通发。
见到秦啸进来,柳如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秦啸走到柳如丝身后,双手放在她纤细的肩膀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炙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廓:“夫人,夜深了,安置吧。”
柳如丝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和话语中的暗示,让她恐惧得几乎要发抖。
柳如丝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夫……夫君,妾身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怕……怕是无法伺候夫君了。”
秦啸眉头一皱,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不适?可请了府医?”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不用,只是有些劳累,歇息一晚便好。”柳如丝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道。
秦啸盯着镜中她闪烁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心中了然。
他虽有几分扫兴,但柳如丝毕竟是正妻,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能真的强求。
他沉默片刻,最终松开了手,语气淡了下来:“既如此,夫人好生歇着,我还有军务要处理,今晚便宿在书房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柳如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也有隐隐的不安和失落。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翡翠,翡翠正低眉顺眼地收拾着梳妆台,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却没有逃过柳如丝的眼睛。
母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真的要把翡翠推给将军吗?她心中纠结万分。
秦啸沉着脸走出正房,夜风一吹,非但没有浇灭他心头的火,反而让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漫无目的地在府中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靠近下人房的那片僻静院落。
此时夜深人静,只有虫鸣唧唧。
忽然,一阵细微的水声传入他耳中,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啸内力深厚,耳力极佳,他循着水声走去,来到一间简陋的下人房外。
窗户纸有些破损,昏黄的烛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那破洞,向内望去。"
婉娘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任由翡翠半扶半抱地将她搀起。
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大部分重量都倚在了翡翠身上。
翡翠咬咬牙,快速瞥了一眼背对着她们、兀自生闷气的秦啸。
见他并未注意这边,便以极快的速度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衫,迅速披在了婉娘几乎赤裸的身上。
一件带着他人体温的衣衫覆体,让几乎冻僵的婉娘微微一颤。
她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她极其艰难地、几不可察地侧头看了芷兰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
芷兰不敢与她有更多交流,半扶半推地将婉娘带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新房。
门外夜凉如水,冷风一吹,婉娘猛地打了个寒颤,神智似乎清醒了些许。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救命的外袍,将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偏僻狭窄的下人房走去。
婉娘开门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翡翠,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收拾好,重新穿上了衣物,才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
这一夜,婉娘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即使睡梦中,眼角的泪痕也未曾干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婉娘便准时出现在了主院门外,准备伺候梳洗。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却洗得有些发白的丫鬟服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低眉顺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用厚厚的脂粉勉强遮盖了颈间的掐痕,衣领拉得更高些。
她进去时,大丫鬟翡翠已经在屋内伺候秦啸更衣了。
秦啸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镜前。
翡翠正为他整理腰间的玉带,身体贴得极近,几乎要偎进他怀里去。
她眼角眉梢带着刻意讨好的柔媚笑意,声音又软又糯:“将军,您看这样可好?这玉带扣昨儿个似乎有些松了,奴婢帮您紧一紧。”
她说着,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划过秦啸紧实的小腹,动作慢得有些暧昧。
她特意早些起来精心打扮,就是想着新夫人昨夜承宠,今日必定疲惫起晚,正好能多在将军面前露脸,博得几分怜爱。
秦啸透过铜镜,早已看到婉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垂首恭立在门边,一副逆来顺受、毫无波澜的样子。
见她对自己和翡翠的亲密似乎毫无反应,心中那股因昨夜而起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他忽然勾唇一笑,伸手故意在翡翠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刻意的赞许和亲昵:“还是翡翠手巧,心细,知道心疼爷。”
翡翠受宠若惊,脸上飞起红霞,更是娇声应道:“能伺候将军,是奴婢的福分。”
她眼风扫过门口僵立的婉娘,心中掠过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内间传来些许动静,是柳如丝醒了。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
昨夜被疯狂索取后的酸痛瞬间席卷全身,尤其是身下的不适感尤为明显。
她下意识地转头,首先看到的便是秦啸高大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