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寒风刺骨,露水浸透了婉娘单薄的衣衫。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从最初的剧痛转为麻木,再到如今针扎般的刺痛反复侵袭。
天光微熹时,一个嬷嬤才慢悠悠地走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小姐开恩,让你起来了。滚回你的住处去,别在这儿碍眼。”
婉娘试图起身,却发现双腿僵硬得不听使唤,身子一软,险些再次栽倒在地。
她咬着牙,用冻得发紫的手撑住地面,一点点艰难地挪动,才勉强站了起来。
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让她不得不佝偻着腰,步履蹒跚。
清晨的侍郎府尚未完全苏醒,偶尔有几个早起的粗使仆役路过,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或是投来好奇的一瞥,或是迅速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无人上前搀扶,也无人问候。
世态炎凉,在这深宅大院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只想尽快回到那处位于府邸最偏僻角落的小院,那里虽然破旧寒冷,但至少有一张可以让她蜷缩起来的床铺,有一个暂时隔绝外界目光的狭小空间。
回程需经过花园的一角,那里有几座嶙峋的.假山,平日里是小姐公子们嬉戏玩闹之地,此刻却静谧无人。
婉娘忍着痛,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这里。
然而,就在她即将绕过最大那座假山时,一个身影倏然从假山后转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婉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险些因腿软而摔倒。
她惊惶地抬头,看清来人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挡在她面前的,竟是柳如丝的嫡亲兄长,侍郎府的大少爷柳文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