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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知是被一阵争执声吵醒的,眼皮却沉重得不像话。
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睁开眼睛。
“叶小姐,患者全身大面积烫伤,需要处在一个保持低温的环境中,你这样不顾医嘱,强行将患者从低温室移出,让我们很难办。若是患者出了什么事,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周晏知在迷茫中思索着说话人的身份。
很快,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医生,你知道维持低温环境会产生多少温室气体吗?你知道海平面会因此上升几厘米吗?你知道海平面上升会威胁到多少岛国造成多少人失去家园吗?”
宋时年义正言辞地说着。
叶缱星淡漠的嗓音紧跟其后:“医生,放心。我是晏知的妻子,他若是有任何问题,我会一个人承担!”
周晏知的呼吸一下子加重,他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痛骂她让她滚。
可是,剧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周晏知再次醒来时,鼻翼间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意外看到坐在床边正在拧毛巾的叶缱星。
她眼眸中带着一丝疲倦。
冰冷的毛巾覆盖在自己手臂上时,两人四目相对。
见他醒来,叶缱星眼底闪过一丝喜意:“晏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周晏知将手臂挪开,任凭毛巾掉落在地。
嗓音极其沙哑:“感觉?不如我也倒一盆香灰在你身上,让你亲自感受一下,这感觉应该会深刻一些。”
叶缱星嘴唇紧抿,眉宇沾染一丝恼意,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道:“做错事受罚天经地义。我能理解你生我的气,但是时年的话有道理。你这般铺张浪费为父母举办葬礼,属实不妥当。”
“毕竟,你是叶氏集团总裁的丈夫,更要以身作则,为环保事业做贡献。”
总裁的丈夫?
周晏知将脸转向窗外,目光幽幽地投向远方。
他不做了。
这个位置,留给稀罕它的人坐吧。
他要彻底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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