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看不下去,仓皇地逃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鹿以情以为是送餐的佣人,胡乱擦了擦眼泪,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笑靥如花的沈清璃。
看到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鹿以情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砰!”沈清璃却迅速伸手抵住了门板,力气大得惊人。
“你想干什么?”鹿以情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沈清璃上下打量着她红肿的眼睛,轻笑一声:“鹿姐姐,刚才在阳台上看得可还清楚?厉总对我有多好,你都看到了吧?怎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还不愿意乖乖让出厉太太这个位置吗?”
鹿以情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这个位置,她早就让出来了,只是冷静期还没过而已。
她刚想开口说明,沈清璃却抢先一步,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没关系,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对厉总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话音未落,在鹿以情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沈清璃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个决绝而诡异的笑容,然后,在鹿以情惊恐的目光中,翻身越过三楼走廊的围栏,直直地摔了下去!
第五章
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宾客的惊呼声!
鹿以情冲到围栏边,只见沈清璃躺在花园的血泊里,一动不动!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厉景骁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浑身是血的沈清璃,嘶吼着叫救护车!
他抬头看向三楼,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鹿以情身上,那眼神,冰冷、愤怒、恨不得将她撕碎!
很快,沈清璃被紧急送往医院。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鹿以情,也被厉景骁的保镖粗暴地押着,一同带去了医院。
急救室外,医生面色凝重地出来:“厉总,沈小姐摔伤严重,肾脏破裂,出血不止,急需肾源移植,否则……”
厉景骁的目光瞬间像淬了毒的冰箭,射向一旁的鹿以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用她的!”
鹿以情如遭雷击,拼命挣扎:“不!厉景骁!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厉景骁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不想活了,故意跳楼陷害你?鹿以情,这种谎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你觉得我会信?”
“是真的!你相信我!而且我有凝血障碍!我不能捐肾!我会死的!”鹿以情抓住他的衣角,绝望地哀求,眼泪模糊了视线。
厉景骁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缓慢而残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那你就去死吧。”
鹿以情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为了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厉景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他当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名下10%的集团股份,无偿赠与沈清璃!
“这10%的股份,市值千亿,足够做你的后盾。以后在公司,没人敢再轻视你。”厉景骁的语气,带着宠溺和纵容。
沈清璃惊喜万分,假意推辞了几句,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看着这一幕,鹿以情只觉得无比恶心和讽刺。
她再也待不下去,拖着残破的身体,独自离开了。
她在医院处理了伤口,住了几天院,然后回家继续收拾行李,只等离婚冷静期结束。
这天,厉景骁突然回来了,对她说:“今天是爷爷寿宴,你跟我一起去。爷爷一直想见你。”
今天,恰好是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
想到爷爷这些年对自己的照拂,鹿以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上车后,她发现沈清璃也在。
沈清璃怯生生地解释:“厉总说今天是爷爷寿宴,让我作为助理一起陪同……”
鹿以情什么都没说,漠然地看着窗外。
到了老宅,爷爷先叫了厉景骁和鹿以情上楼。
书房里,爷爷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景骁,爷爷本以为,你会一直沉溺在你母亲的死里,永远走不出来……听说你前段时间,把那些蛇都处理了?”
爷爷欣慰地看向鹿以情,“看来,以情还是打动你了……”
鹿以情心中苦涩,爷爷还不知道,那些蛇是为谁而杀。
第八章
接下来,爷爷开始细数鹿以情这些年为厉景骁默默付出的种种。
“你胃病犯得最厉害的那次,疼得整夜睡不着,是谁一声不响地守在你房门外,隔着一道门板听你的动静,生怕你需要人时身边空无一人?是鹿丫头啊!她偷偷找了老中医,学了半天按摩手法,手指头都被药油熏得发红发烫,就为了在你疼得蜷缩起来时,能帮你揉一揉肚子,让你好受一点点!”
“还有你前年压力最大,整日整夜待在书房不见人的时候,她看你瘦得厉害,心里着急,又不敢打扰你,就自己躲进厨房,笨手笨脚地对着食谱学煲汤。手上被热油烫了好几个泡,还瞒着不说!最后端到你书房门口的那碗汤,你不知道那是她失败了多少次,熬糊了多少药材才勉强成功的味道!你倒好,一口没碰,还让助理直接端出去倒了!”
“景骁啊景骁,世上最难得是真心,你一定要好好对鹿丫头啊!”
厉景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从未在意过。
也从没想过,鹿以情在他背后,做了这么多。
从书房出来,厉景骁看着身边沉默的鹿以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鹿以情,你……喜欢我?”
鹿以情脚步一顿,刚要开口。
厉景骁却又打断了她,像是警告:“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喜欢上我。我们的婚姻,只是利益结合,不会有任何感情。更何况,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