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崔云初长长的睫毛下迅速挂满了泪珠,欲掉不掉,似乎格外的委屈哀伤,“都是云初的错,云初愿意受罚,只求父亲别动怒,伤了身子。”
崔相憋了半晌的愤言都哽在喉中,“你是大家闺秀,崔氏女,怎能…看那些秽物,成何体统,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我崔家脸面何存。”
说着说着,崔相那股子气又浮了上来。
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发怒时光是那股子凌厉沉凝,就足够让人胆寒。
崔云初像是风中落叶,蜷缩在地上,哭的伤心哀戚,“父亲说的是,云初给崔家丢脸了,都怪云初没个高门大户的娘,教诲云初。”
“都怪云初姨娘身份卑贱,教诲云初的都是不入流的东西,给父亲丢人现眼了。”
“……”崔云凤的嘴从崔云初出声就没有合上过,眸子瞪的大大的,震惊中又带着几分无语。
最后干脆斜睨着她,只是表情木木的。
崔相良久没有接话,就像是汹涌的泉水突然被堵住,憋的慌,又开不了闸。
“父亲。”崔云初重重磕了个头,“您打死云初吧,打死云初,崔家门楣就不会被云初辱没。”
崔相袖中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声音发沉,“收回你那些小心思,为父还不曾斥你,你就死的活的,是在威胁为父吗?”
崔云初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关上的水闸,“云初不敢,云初只是悲戚,自己命不好,要是云初也能像二妹妹一样,自幼养在祖母身边长大,想来今儿会有不同光景。”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是云初被养窄了,怎么会怪父亲呢。”
姨娘,对不住啊对不住,那鞭子抽在身上太疼了,所言无忌,所言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