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劈棺!神兽白泽喊我复活了江暖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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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三月含芳菲
  • 更新:2025-09-15 20:11: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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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伯母这才将蒙氏一把推开:“快滚吧,臭婆娘。再敢欺负我们家大侄女,老娘把你按进粪坑里。”

此时以蒙氏为首的周家人也被江家村人的团结给吓住了,见此情形连忙转头就跑。

生怕跑慢了就被江家村的人给收拾了。

难怪胖媒婆回来的时候,竟然吓成那样。当时还只觉得她小题大做了,如今看来人家是真没骗她。

赶走了周家人,江暖郑重的同各位父老乡亲们深深的鞠躬道谢。

“江暖多谢太公叔伯婶娘们,谢谢你们为我撑腰。”

天知道当她独自对抗这个世界的不公与恶势力威胁时。

转过身却发现,还有这样一群朴实的父老乡亲,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

他们无权无势,却用他们的善良做盾牌,手中仅有的锄头棍棒做武器,为她保驾护航。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这么多爱护她的父老长辈。

他们都是她身上最坚硬的盔甲,真好。

族长乐呵呵的:“女仔啊,你没事就好。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一个人扛。

江家村还有我们呢,大不了咱们一起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

江暖含泪点了点头:“好,太公,我记住了。”

此件事了,听说江暖还要去医馆接受伤的佃户回庄子。

村民们也没有多留,他们的田里还有活呢,正忙的时候,也没空在这县城多待。

于是叮嘱江暖照顾好自己,多加小心外,就又回去了。

衙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一五一十的报到了吕县令那里,包括江暖与周家的龃龉。

吕县令同心腹心幕僚在书房里一边看今天的卷宗,一边聊天。

幕僚道:“江家村有江暖这个领头人,又如此团结互助,将来的成就定然差不了。”

倒是那周家,求亲不成反恶言相欺,实在令人不耻,被人打出来也是活该。”

况且,周家求亲的目的本就不纯,想算计江家的家产,也要看那女娘愿不愿意。”

照属下看来,那江暖就是个披着兔子皮的千年狐狸。周家那点子手段她还不看在眼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小小年纪就长了满身的心眼子,也不知是谁教的。”

吕县令放下茶杯,笑着道:“她一介孤女,又有幼弟要扶养。

没有亲长庇护,挣扎着艰难求生。时日一长,也就练出来了。

倒是那周家,如此人品家风,难怪教出周金宝这样品性恶劣的子弟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周家败落,近在咫尺。”

“大人说的是......”

送走族人后,江暖就要去医馆接两个受伤的佃户。

转身走了几步后,方才发现肩膀头上好似少了什么东西。

她脑子空白了约有两秒,随后惊叫道:“白泽呢?”

先前公堂上打板子的时候它还在的,这会儿跑哪去了?

江暖带着人在周围找了它一圈,也没看见兽影。

又闭上眼睛在心里仔细感受了一下,知道它并无危险便也随它去了。

于是对两个佃户道:“走吧,不找了。咱们去接人,它玩够了就会自己回来的。”

其中一个佃户有些迟疑:“东家小姐,这么远它也能找到家吗?”

“放心吧,它可以的!”它可是神兽白泽。只要它愿意,三千世界它哪里去不得。

两个受伤的佃户,其中一个断了根肋骨,另一个内腑受了些伤,都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惊雷劈棺!神兽白泽喊我复活了江暖白泽》精彩片段


两个伯母这才将蒙氏一把推开:“快滚吧,臭婆娘。再敢欺负我们家大侄女,老娘把你按进粪坑里。”

此时以蒙氏为首的周家人也被江家村人的团结给吓住了,见此情形连忙转头就跑。

生怕跑慢了就被江家村的人给收拾了。

难怪胖媒婆回来的时候,竟然吓成那样。当时还只觉得她小题大做了,如今看来人家是真没骗她。

赶走了周家人,江暖郑重的同各位父老乡亲们深深的鞠躬道谢。

“江暖多谢太公叔伯婶娘们,谢谢你们为我撑腰。”

天知道当她独自对抗这个世界的不公与恶势力威胁时。

转过身却发现,还有这样一群朴实的父老乡亲,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

他们无权无势,却用他们的善良做盾牌,手中仅有的锄头棍棒做武器,为她保驾护航。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这么多爱护她的父老长辈。

他们都是她身上最坚硬的盔甲,真好。

族长乐呵呵的:“女仔啊,你没事就好。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一个人扛。

江家村还有我们呢,大不了咱们一起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

江暖含泪点了点头:“好,太公,我记住了。”

此件事了,听说江暖还要去医馆接受伤的佃户回庄子。

村民们也没有多留,他们的田里还有活呢,正忙的时候,也没空在这县城多待。

于是叮嘱江暖照顾好自己,多加小心外,就又回去了。

衙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一五一十的报到了吕县令那里,包括江暖与周家的龃龉。

吕县令同心腹心幕僚在书房里一边看今天的卷宗,一边聊天。

幕僚道:“江家村有江暖这个领头人,又如此团结互助,将来的成就定然差不了。”

倒是那周家,求亲不成反恶言相欺,实在令人不耻,被人打出来也是活该。”

况且,周家求亲的目的本就不纯,想算计江家的家产,也要看那女娘愿不愿意。”

照属下看来,那江暖就是个披着兔子皮的千年狐狸。周家那点子手段她还不看在眼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小小年纪就长了满身的心眼子,也不知是谁教的。”

吕县令放下茶杯,笑着道:“她一介孤女,又有幼弟要扶养。

没有亲长庇护,挣扎着艰难求生。时日一长,也就练出来了。

倒是那周家,如此人品家风,难怪教出周金宝这样品性恶劣的子弟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周家败落,近在咫尺。”

“大人说的是......”

送走族人后,江暖就要去医馆接两个受伤的佃户。

转身走了几步后,方才发现肩膀头上好似少了什么东西。

她脑子空白了约有两秒,随后惊叫道:“白泽呢?”

先前公堂上打板子的时候它还在的,这会儿跑哪去了?

江暖带着人在周围找了它一圈,也没看见兽影。

又闭上眼睛在心里仔细感受了一下,知道它并无危险便也随它去了。

于是对两个佃户道:“走吧,不找了。咱们去接人,它玩够了就会自己回来的。”

其中一个佃户有些迟疑:“东家小姐,这么远它也能找到家吗?”

“放心吧,它可以的!”它可是神兽白泽。只要它愿意,三千世界它哪里去不得。

两个受伤的佃户,其中一个断了根肋骨,另一个内腑受了些伤,都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晚饭江暖做得很丰盛。

一大碗红烧肉,外加一个蒜蓉炒豆角和一碗蛋花汤。

别看份量多,有白泽这个吃货在,完全不用担心会剩饭。

两人一兽吃的相当满足。

饭后,江拎抱着一坛子五斤装的米酒和一封点心,同弟弟江彦一起,摸着浓浓的夜色敲开了族长家的大门。

族长看到姐弟俩十分高兴。

这对儿姐弟虽是孤儿,却靠自己的双手自立自强。

不仅从不占族人的便宜,也从不给人添麻烦,而且对村中弱小时有帮衬,这样的人谁都喜欢。

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后,江暖就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太公,我想买块地盖房子,您老看哪块合适,还请帮我参详参详。”

族长听她这么一说,很是吃了一惊:“买地盖房子可不是小事,你手头的钱够吗?”

江暖点头:“前些天我在老虎岭采山时,恰好碰到一头老虎同野猪群打架。

老虎没打过野猪,被拱死了,让我捡了个便宜,拉到县城去卖了些银子。

加上之前卖药材和蜂蜜还剩了些,我算了下盖个差不多的宅子也堪堪够了。

如今江彦也大了,明年初就要下场考童生试了。我们总不能再一直租着别人的房子住,实在不像个样。”

老族长闻言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彦仔书读的好,将来是个有大出息的,可不能耽误了他。”

老太公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前几天下县城,听到有人在说有个小姑娘卖了头老虎的事情,原来就是你啊。

不过,你这女娘胆子也是真大,老虎你都敢去碰。活该你发这财!”

便又问江暖:“你们可有看好的地块?”

江暖道:“我看我们家旁边那块地方就很好。

地方大,视野也开阔,离得泉井还近,将来用水什么的也方便。”

老族长喝了口茶:“那块地方是不错,不过地方大,将来盖起来,这银钱方面的支出也多。”

江暖坚持:“建房的地宁大不宁小。用不了没关系,圈起来种菜也不亏!”

“行吧,你既然拿定主意,明儿我就去里长那儿帮你问问!你且等我消息就事。”

事情说定,姐弟俩怕耽误老族长一家人休息,稍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姐弟俩走后,老族长的大儿媳方氏道:“爹,云溪弟家这两个仔可真有出息。

女仔有本事,奶仔读书也好,将来肯定又是当秀才的料。”

老族长乐呵呵道:“那可不。他们的爷爷是秀才,爹也是秀才,孩子能差了?

其实我最佩服的还是暖暖。

小女娘家家的硬是在父母双亡后,争着一口气把家给顶了起来,还把弟弟给送进了学堂。

我们村里,哪个条件不比她好,又有几家舍得送孩子去学堂的,她就做到了。

当然我们家不算,老头子我天生没长读书那根筋,看到书就打瞌睡。

咱们家里这些子孙,更是一个比一个混蛋。

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尤其是三崽(老族长的三孙子),老头子送他上学堂是去认字的。

他倒好翻墙出去同人打架,直接让先生给赶回家来,真是丢死人了。唉——”

老族长愤愤了几句,又把话题给转了回来:“采山这事情多难啊。

风吹日晒雨淋的不说,那山里毒蛇猛兽遍地都是,古往今来多少人把命搭在里头的。

君宝爹不就是被老虎咬死的,若不是没办法,谁又愿意干这活儿。

你看看暖暖那双手,哪像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一年四季新伤摞旧疤的,可有一块好肉?

所以,你们也别眼浅人家挣钱多,那都是拿命换的血汗钱。

再说了,咱们都是一个族上的,后辈们不容易,咱们做长辈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两个仔也不是不讲良心的人,将来他们好了,咱们这个家族也会跟着沾光。”

一众晚辈听得连连点头:“爹,我们晓得的。”

回到家,各自洗漱。江暖正准备上床睡觉时,江彦敲开了她的房门,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姐,这个给你擦手用。”

江暖接过盒子,发现是护手平疤用的药膏,在药铺里这点东西要卖三十八文一盒,并不便宜。

看着药膏江暖笑了:“谢谢,我很喜欢。不过,我不想你为了买药膏而苛扣自己的伙食费。”

江彦摇了摇头:“没有用伙食费。这是我自己替人抄书赚的。”

江暖很意外:“是嘛,我们家彦仔真棒。”

被姐姐夸了,江彦高兴的同时又有些脸红,挠了挠头丢下一句:“姐,你早点睡,我先回去睡”就跑了。

江暖看了看对面的房间,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膏,突然笑了,只觉得这是她两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这小子,没白疼他。

老族长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就过来告知了消息。

说那块地可以卖,宅基地是二两三分银子一亩。江暖说可以,族长便去回复了里正。

里正当天就带人来量了地,总共是二亩六分五厘地,共六两银子零九个铜钱。

里正作主,把零头给抹了,就六两银子。

江暖似想到了什么又问:“我家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卖吗?若是卖我想一并买了?”

里长道:“卖是可以卖,只不过你一个人买这么多地方做什么?”

江暖笑了笑:“我这不是住久了,有感情了的嘛。”

里长点点头:“你若是想要,地价跟这块儿是一样的,二两三分银子一亩。

至于房子,原本就剩四面土墙和一个茅草顶。

若非这几年你们住进来一直不停的修缮,怕是早就倒了。

所以,房子就算你一两银子好了,你看可行?”

江暖一听立即应下:“要得!”

于是里长又使人量了他们现在住的这片地方,是六分五厘地,算成银子就是二两五分银子。

两块地相加,就是八两五分银子,江暖给了里正十两银子。

说八两五分是买地银子,剩下的是托他去衙门办理契书打点用的,再有剩余的就请他喝酒。

里正暗赞江暖会办事,拿着银子带着人乐呵呵的走了。

送走里正后,江暖转身又提着一坛子酒和几尺布去了老族长家,感谢他替自己跑了这一回腿。

老族长收了酒,那布却是强硬的退了回来:“小姑娘家家的,打扮的漂亮点。

看看你身上那衣服,补巴(补丁)摞补巴的。你不嫌难看,我看着还难受呢。”

江暖自己浑不在意:“老太公,我天天上山,就算有新衣服也穿不出来啊!”

“那就在家里穿!我不管,这布我不要!”

江暖哭笑不笑,又没办法,只得将布料拿了回来。暗道,等契书办下来,开工建屋时再请老太公吃顿好的。

江彦带着白泽跟着江君宝去放了一下午的牛。

回来的时候背上背了一大捆的柴不说,手里竟然提着只足有五六斤重的大甲鱼。

柴是他们放牛的时候一块儿捡的,分了两份,每人背了一捆回家。

甲鱼是白泽抓的,这货非要带回去,不带它就不走。

江彦无法,只得扯了几根长长的牛筋草,将甲鱼串了带回家。

此外还捡了十几个甲鱼蛋。他把蛋给了江君宝,让他带回家给小妹妹煮着吃。

甲鱼在如今这个年代,并不鲜见,河边的沙州子里多的是。

但因为壳多肉少,加上调味料和烹饪水平的问题,冯乘的百姓们并不如何待见它们。

除非是实在没得吃了才会去逮它。

江暖溺水假死之前也不待见这东西,假死找回前世的记忆后,便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吃了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余是问江彦和白泽:“剁了,晚上给你们加个菜如何?”

两只举双手赞成!

晚上的菜品很丰富,一个红烧甲鱼,一个辣子苦瓜酿,清炒豆角外加一个剁椒爆炒小鱼干,二人一兽撑得只打饱嗝。

尤其是红烧甲鱼,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江彦乐呵呵的:“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做出来竟然这么好吃,看样子以后有空了可以多去河边捉几只来吃。

吃完饭,江彦主动收拾了桌子去洗碗。受江暖的影响,他并没有一般读书人的那种假清高。

在他看来,读书人如果只知道读死书死读书,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那还不如不读。

江彦去先碗的时候,江暖就搁屋里帮弟弟收拾明天去学堂要用的背包。

新买的两身夏衫和鞋子是一定要放进去的,再就是这个月的束脩和零用钱一共一千五百钱。

其中束脩八百文,剩下的就是笔墨零用钱。

从前家里经济紧张,能给孩子的零花十分有限。

江彦也懂事,除了必要的笔墨和最基本的饭食开支,几乎从不乱买东西。

就为了多省几文钱攒起来去买自己喜欢的书,甚至去书肆帮忙抄书。

如今家中经济略缓,江暖不想弟弟再过得这样清苦,多给些零用就变得十分有必要了。

以至于次日到学堂后,江彦看到衣服底下的装着的大包银钱后,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姐这是真怕他吃不饱饭呐!

里正拿钱办事,初二那天就把地契办了下来,接下来就该建房子了。

江暖去了老族长,细说了自己的建房要求。老族长一听直摇头:“你要的这屋也太精细了。

咱们乡下这些盖房子的都是小打小闹,盖个普通的青砖屋还将就。

你要的那个完全就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做派,他们肯定修不来,你还是上县城去问问的好。”

江暖也觉得老族长说的有理,于是不再强求。

第二天一早江暖就赶着牛车进了城,直奔“胡记山货药材行”,去同他打听建筑队的事情。

如今正是冬天,趁着河里的水浅,我打算出钱把河边的码头给修修,扩一扩。

我们村将来肯定是要发展的,把码头修大点,将来大家走水路出行也方便些。

但这码头是大家的,我自己做不得主,所以今日趁着各位长辈都在,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几个老头儿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哪有反对的,当即就投了赞成票。

一张张风干树皮的老脸,硬是笑成了太阳花儿。

这还不算,便又再听到江暖说:“单修码头也只能解决一半的问题。

我打算把咱们村到县道这一段路也给重新修一修,最好是扩宽成两辆马车可以并行的大路。

用夯土筑基,用石灰拌沙浆筑面,这样就算是到了梅雨季也不用怕路面烂得没法走了。

原本的路窄,要是扩路可能会占一部分人的田地。占了地田的,也由我出钱补偿.......”

江暖把她的打算细细的同在座的族老们说了,老个老头儿先是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好歹记得这是大年初一,哭不得,这才死死忍住没掉泪。

只拉着江暖的手,哽咽道:“好,好女仔,太公代全村的人谢谢你,谢谢你们。”

甭管是老族长还是族老都是一心想为这个家族好的。

当天晚上就召集各家的当家人开了个会,说了江暖的打算。果然如他们所料,一致通过了。

一个汉子道:“暖丫头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苦出来的。

这些年他们姐弟过得有多不容易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

如今她过得好了,也没忘了带上我们这些族人一起挣钱。现在,她又要出钱给村里修码头修路。

这人工费,咱们也得给她节省节省。反正正月里也没什么事干,正好修修路,就当活动身子骨了。”

汉子话得了所有人的认同,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也就是年初二。江暖就将一千两的大额银票交到了老族长手里,言明若是不够再问她要,多退少补。

嘱咐他:“大家要自己出工出力修路我不反对。

但是修码头和修路的材料一定要好,不用为了给我省钱而选用便宜货。

路修好了,码头修好了,我们村的子子孙孙都能用。”

这个道理江暖知道,老族长自然也懂。如今得了江暖的话,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尽管如此,江暖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找上了周明方,请他帮忙设计下码头泊位,以及村道。

这位大爷是个全才,修路的本事也不弱。

当天就带着石匠直奔江家村,实地考察一番后,第三天就给出了详细的图纸。

因为村民们要自己出人工,江暖就把材料的事情包给了他。

新年伊始就接到了大活,来了个开门红,周明芳很是高兴。

拍着胸脯同江暖保证,这事儿一定给她办好了。

江暖与他合作过好几回了,自是相信他的本事。

初六,江暖的糖坊开工,初八,河边码头也同样开了工。

江家村里,人们背锄头、扛铲子挑簸箕,不管是青壮还是妇人,甚至是半大的少年。

只要有空的全都涌向了河边。

江暖家虽然出了大钱,但也派出了江彦,甚至把家里的牛车一并带了过去。

长辈们都劝江彦回去读书:“你将来是要做秀才老爷的,可不能做这样的粗活。”

江彦十分严肃道:“我也是江家村的一份子,村里修码头修路,就该有我的一份力。

回到家,江暖把这些天所得全部加在一起一数,她的存款竟然已经到了七十四两之多。

这笔钱放在乡下,可谓是一笔巨款。

江暖决定,等攒够一百两就盖新房,老住着别人的房子总不是个事。

也不知是她的身体抗力好,还是白天弄的那些草药有用。

到了晚上,她的额头竟然没那么肿了,眼皮也消肿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因此,晚上洗完澡她又捶了些药草糊上了,次日早上醒来还真就消了许多。

今日天有些阴沉,江暖怕有大雨就没再上山。转而撑着自己的小竹筏又下了县城。

白泽竟然难得的没有跟来。

这货昨儿趁着大伙儿采蜜的时候,偷吃了不少,这会儿齁得不轻,正趴在家里犯懒呢。

她惦记着的她的大锅,想着今儿无论如何都得把锅买回来,她受够了表面总是一层油花的洗澡水了。

拿着户籍证明,江暖顺利的买到了自己肖想了许久的大铁锅。

话说,这年头的铁是真贵啊,一口锅而已,竟然花了她550文。

(古代铁锅的价格因朝代、尺寸等价格差异较大。此处取中间值。)

简直是在抢钱,难怪普通百姓家里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一大一小两口锅,这价格实在是令人望而却步。

锅大也重,怕她搬不走,店老板还十分好心的弄了个十字架加稻草绳编的大网兜给她背着。

扣在背上跟个巨大的乌龟壳似的,又笨又重。

江暖觉得,她这会儿要是在水里,没准儿还能跟龟丞相竞争一下龙宫的岗位。

好在沿途没人笑她,毕竟买得起这么大口锅的人,绝对不差钱。

几十斤重的铁玩意儿背在背上,还是弯着腰,勾勾着头,这可比背同等重量的背篓难受多了。

江暖背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想着实在不行找辆马车或是牛车什么的给送码头去算了,了不起就是多花钱点的事。

这念头刚闪过,就听到后头传来纷乱的马蹄声和轱辘声。

还有人急声的大喊:“闪开,快闪开,马惊了,闪开——”

江暖心头一惊,下意识要往路边让去。奈何身上背了那么大口锅根本就跑不快。

尚不等她让到街边,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连人带锅重重的被撞飞。

紧接着就是“咣啷啷”一声巨响,江暖又面朝上连人带锅重重的摔回到地上,大铁锅瞬间碎成数块!

江暖脑瓜子嗡嗡的,好半天才回过神了,他XX的,自己这是被马车给撞了?

去你大爷的!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见鬼的运气,出门买个锅都能被车撞?

早知道,今儿出门前就该看看黄历的。

两个热心的大婶跑过来扶起她:“女仔,你没事吧?”

江暖摸了摸生疼生疼的肋骨,龇牙咧嘴的:“还好,骨头应该没断。”

其实她屁股也疼,但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没好意思摸。

那马车在撞到江暖后又往前跑了一段路,终于停下来了。

路人见此纷纷大骂赶车的黑衣男子:“你是怎么赶车的,大街上这么跑会撞死人的知不知道。”

黑衣男子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连连道歉:“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刚才出了点意外,马儿受惊了,这才不受控的。”

“你同我们说什么,赶紧去看看那小女娘,看你把人撞得半天都爬不起来,肯定伤得不轻。锅也烂了。”

黑衣男子倒还有几分良心,赶紧将车赶到一边,跑到江暖跟前道歉:“小姑娘对不住,你看你想要多少赔偿,说个数?”

江暖一听,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谴责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

于是伸出二指:“二......”

“二十两是吗,行!”黑衣男子果断的掏出荷包,从里头拿出两个十两的大银锭子往江暖手里一塞。

“今日事出有因,实在对不住。我还有事,就此告辞!”说罢,男子冲江暖拱了拱手,转身驾着马车匆匆离去。

江暖看看远去的马车,又看看手里的泛着光的银锭子,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其实,我只想要二两来着......”

江暖谢过两位扶她的妇人,收拾了地上的铁锅碎片,用麻绳绑了,再次背回到了打铁铺子。

“掌柜的,刚才那种大铁锅还有吗?”

掌柜一看是她,奇怪道:“你这小女仔,刚才不是已经买了一口走了吗,怎么又来?”

江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那堆废铁丢到打铁炉子前:“在这儿呢!”

掌柜的一见,嘴角直抽抽:“不是,你这怎么弄的啊?”

江暖实话实说:“走到半路的时候,让马车给撞了。”

掌柜的无语:“这可真是......出息!”

江暖又买了口一模一样的,这堆废铁居然抵掉了二百文钱,也不枉她再背这么一趟了。

新买的锅,江暖是不打算再自己背去码头了,因此走出打铁铺所在的巷子就打算找辆车。

正好看到一个劲装短打的年轻汉子牵着辆空牛车路过。

汉子刚刚收拾了老冤家一顿,心情极好的哼着曲儿打此路过,冷不防被个小姑娘叫住。

“这位大哥,麻烦停一下,您这车跑一趟河边码头多少钱?”

劲装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成租车的了。

然而,看到这么漂亮个小姑娘背着口乌龟壳似的巨大铁锅又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停下车有心逗她一逗:“我这车不租,只卖!”

“......那算了!”就算她家没牛也知道,一头这么壮的大水牛再加上车,市价最少也得八、九两银子,甚至更贵。

她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开支预算。

“五两银子,连牛带车要不要?”

“五两银子?”江暖哦了一声:“的确有够便宜的,不过我可不敢买。”

这价格与市价相比,直接对半砍。天底下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谁知道这牛是不是偷来的。

劲装汉子似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嗤笑一声:“呵,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还挺多。”

于是伸手从怀里摸出张契书来搁她面前晃了晃:“实话说了吧,这牛是我买来临时运东西用的。

如今我要回北方了,这牛这么大也不好装船带走,只能就地卖掉。

这牛和车我当初买的时候可是花了足足十两银子。

我瞅你个小姑娘背口大锅也怪可怜的,才这么便宜卖你的。

这就个价钱,我拉到城南的牛市上随便吆喝上一嗓子,就能抢破头你信不信,你个小丫头可别不识好歹!”

江暖一见那契书眼珠子都在放光,直接伸过手去,满脸堆笑:“信,当然信。不过,你那契书能先给我看看吗?”

“呵,你识字吗?你就看!”劲装汉子明显有些瞧不起人。

江暖漂亮的大眼睛一瞪:“我爹和我爷爷都是秀才,耕读传家,你说我识字吗?”

劲装汉子:“......看看看,看吧!”

江暖腾出一只手接过契书仔细看了看,的确是牛契,只不过,盖的是隔壁县的大印。

“你这印怎么是隔壁县的?”

劲装汉子不爽了:“隔壁县的怎么了,谁规定不能用牛车从隔壁县拉东西过来了。

再说了,我要是偷牛的,还能连人家的契书一并偷了不成?”

“这倒是!你真五两银子卖我,连牛带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行,这牛和车我要了。”江暖指了指街头:“这里过去不远就是县衙门,咱们这就去把契书换了呗?”

“可以!”

江暖当即把身上压死人的大铁锅卸下来放他牛车上了,汉子也爽快当即调转车头往衙门方向走去。

进了衙门,上了契书,大家银货两讫。

听说这么壮的牛加上车才五两银子,衙门的师爷和衙役都说江暖是捡了大漏了。

江暖自己也挺得意的,这还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如今有了牛车,这锅是不用自己背了。但自己那竹筏子就得撂在这儿,只能下次来的时候再撑回去了。

她也不会赶车,就这么牵着牛一路穿过街道,打算出南城门口走陆路回家。

然刚出城门就看见村里的五太公正挑着堆叠的簸箕担子往家走,想来他老人家是走陆路进城来卖簸箕的。

江暖喊了他一声,老头儿回头就看见她牵着头分外招人眼的大水牛,顿时乐了。

“暖暖,你牵的谁家的牛车啊?”

江暖骄傲极了:“我刚买的,厉害吧!”

“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哎。”老头儿担子也不挑了,就那么往路边一扔就围上来看牛。

先是掰开牛嘴看了看牙口,接着围着牛转了一圈,又是拍牛屁股拍腿儿的,完了说:“这牛好啊。

我看着也就三岁半左右,刚成年,正好得力的时候。养好了能做十几年的事情呢!

这么好的牛,怕是不便宜吧,多少钱买的?”

江暖也没卖关子:“五两银子买的。”

老头儿显然不信,老眼一瞪:“你可莫要哄我。我可是知道行情的。

这么好的牛和车,起码值十来两银子。五两,怎么可能?”

“真事儿。我可不敢哄您。卖牛的是个外地人,人家着急走水运,嫌牛碍事,所以半价处理给我。

连牛带车,只要了五两银子。”

老头一听立即羡慕坏了:“哎哟喂,那你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十两的东西被你五两就买到手了,这运气可真是绝了。我老头子怎么就碰不到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需要他们自行砍下来后,去头去尾送到江家村。对此,蔗农们高兴的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江暖同时告诉他们,若是知道谁家有种甘蔗的,还烦请告诉对方一声,她这里大量收甘蔗,一文两斤。

因为之前江暖在茶子收购处贴了告示,作了宣传。

冯乘的百姓们都有所耳闻,眼瞅着甘蔗收购的日子临近了,都想去江家村问一问,如今得了准信儿自然高兴不已。

十一月二十日,原定于收购甘蔗的日子。

江暖带着十初和两个伙计在原来的的老宅也就是现在的制糖坊,开始收购甘蔗。

于是于相隔半个月后,江家村再次迎来了大批卖东西的人流。

只不过,上次卖的是茶籽,而这一次卖的是甘蔗。

收上来的甘蔗需要洗去泥土,才能送进石碾榨汁。

因为人手不够,江暖打算再去买几个人回来。

她说买人的时候,让两个住在油坊的工人听见了。

其中一个叫吴大的汉子当即就跪了下来,恳求他:“小姐,你买人的时候,能不能看看我媳妇还在不在黄牙婆的手里。

如果还在,我求求你买了她吧。她做事勤快,吃的不多,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江暖一听就皱了眉头:“你媳妇也在黄牙婆手里吗?”

“她和我一起被卖出来的,我被您买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只是现在不知道在不在了。”

吴大说着红了眼。

江暖拧着眉:“当初你怎么不说,若是说了我就把你们一块儿带回来了。”

吴大摇了摇头:“黄牙婆怕黄了您这笔生意,不让我们说。”

江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喊来十初:“你把手里的活计先放一放,回去统计一下。

看看你们这一批的十个人里,还有哪些有家属在黄牙婆手里的。

甭管是老婆孩子还是父母,但凡在的你列个单子给我。我一并给买回来!”

“谢小姐,谢小姐!”几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连对她磕头道谢。

当初急着买人干活,江暖还真没想到那么多。

如今他们都求到她跟前来了,她自然不能放着不管。

哪怕是为奴,一家团聚那也是道德人伦,力所能及的范围伸把手也没什么坏处。

十初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十个人中只有三个有家属,吴大的媳妇赵氏,他们原本还有个儿子的,只可惜养到三岁上夭折了。

任六的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这俩是一对儿龙凤胎,都是十三岁的年纪。

乔七则是媳妇和七岁的女儿。

江暖拿了名单,带着十初直奔县城黄牙婆处。

黄牙婆一听她又要买人,笑得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江暖也没二话,直接将名单给了她。

幸好,这冯剩县能买得起仆役的就那么几户。

时隔一个多月,这名单上的人竟然还都在黄四娘手里,江暖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除此外江暖还另外买了一家五口。

一对鲁姓的中年夫妻外加一个刚成年的儿子,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并一个十岁的小女儿。

江暖把人领回家的时候,几户家属抱着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亲人呜呜的哭。

哭声里有命运不由自主的悲凉,也有历尽沧桑后与亲人再聚的喜悦。

江暖在旁边看得唏嘘不已,嘱咐十初:“有家属的都给他们都安排到套房去吧,一家人在一起也能自在些。”

“你且在此稍候,待我等禀报大人,再行升堂!”

“是!”

吕县令也听到了鼓声,听到下属来报竟是江暖擂的鼓,很是惊讶。

暗道这丫头究竟遭遇了何事,竟将她逼迫至此?

于是赶紧升堂:“江暖,你今日擂鼓,所为何事?”

就见这丫头腰板挺的笔直的跪在大堂中间,神情悲愤的控诉:“禀告大人。

江家村江暖,今日控告城北周家大少爷周金宝、城东郑家郑二少,及其他两名同伴。

纵马踩踏我家稻田,损毁大片青苗。

我家佃户前去阻止,被他们踩伤两个,之后不管不顾,扬长而去。

甚至扬言,让我们有本事就去告他们,无本事就憋着。

江暖一介乡下民女,无父无母,无权无势,自是无法同这些大户抗衡。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擂响这鸣冤鼓,恳请大人将凶手绳之以法,还民女一个公道!”

言毕,重重的磕了个头。

此时跟进来看热闹的大批民众中,绝大多数都是乡下的农户,最重田地青苗。

闻言纷纷破口大骂:“什么,骑马踩踏稻田,这些砍脑壳的短命鬼是癫了不成?

那可是养得人生饿得人死的粮食青苗啊?这些混账东西,他们怎么敢的?”

“就是,还敢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这些短命鬼哟,那稻田里都是水,走几步路都难,他们居然跑到那里头去骑马。

当真是脑壳被马蹄子踩烂了,进了屎。”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吃饱了撑的,跑去找刺激呗。”

吕县令听到堂下群情激奋,对这些纵马损毁青苗的纨绔恶少也极为愤怒嫌恶。

本朝律法规定:刻意毁损青苗者,十亩以上杀无赦,十亩以下罚银五十两,杖五十,流三千里。

当下抓起桌上的惊堂木一拍:“肃静!”

他问江暖:“你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家的青苗确为那几人所毁伤。”

江暖点头:“民女确定以及肯定。我庄子有两人曾是周家的佃户,自是认得周家大少周金宝。”

吕县令于是转头问那两个佃户,确定情况属实后,即刻派了人手,一部分随江家的佃户去现场调查取证。

一部分去周家和郑家拿人。

说来也巧,奉命去拿人的一群衙役刚走到周家门口。

便见得四个锦衣华服,面容放荡的公子哥儿骑着马,嘻嘻哈哈的从远处打马奔来。

待走得近了,勒住马匹,打眼一看他们的胯下的马腿和他们的衣服下摆,众人心中立即有了数。

那捕头率先上前询问:“敢问可是周家的周金宝周大少爷?”

周金宝还不知道死到临头,仍旧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嬉皮笑脸道:“我就是。

不知这位差大爷寻本少爷何事?莫非是想要请我们喝酒不成?”

捕头皮笑肉不笑:“在下奉县令大人之命,请几位少爷去衙门走一趟。”

几个家伙一听是县令大人有请,忙敛了神色,纷纷跳下马来。

其中那个姓郑的,从腰间摸出个小元宝就要往捕头手里塞,不曾想被捕头挡了回去。

几人这才觉出不对味儿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妙啊!

郑二少于是赔着笑脸问:“在下失礼了,敢问这位差爷,可知县令大人寻我等何事?”

捕头冷笑一声:“你们去了就知道了!”随后朝后头手一挥:“全部带走!”

且说几人连人带马被押到了县衙大堂。

吕喻原本在大理寺供职多年,经他手审理过的案件无数,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共有十三座小山包,粗粗一估得有三万来亩。

县里荒山荒地的售卖价是一两银子一亩,也就是三万两。

江暖当即拍板:“买了!”于是在交了一千两的定金后,县衙第二天就派了人去丈量。

几天就给出了江暖具体的数据:三万三千八百一十亩。

江暖果断的全部拿下,吕县令作主免了最后的零头,收了她三万三千八百两,给她办了红契。

回家的路上,江暖拿着契书看了又看,心里那叫一个快活得意。

毕竟,从今往后她也是有山场的人了,地主婆成就达成!

回到家后,江暖第一时间把自己买下那片茶山的事情告诉了村里人。

大家心里早有所准备,虽然遗憾以后不能去那片茶山摘茶籽了。

但是江暖说了,茶山太大她家的人手有限,自己管不过来,要请人代为打理茶山。

包括合理的种植树苗、每年至少一次的砍青等。

以五百亩为一个单位,每单位每年的佣金为10两银子。

这东西生的贱,随便种种都能活。天生地长的,也不用特别打理。

每年只在草木最为旺盛的季节,把阻挡茶树正常生长的特别高的草和杂叶子砍掉即可。

这些事情,完全可以选在农闲的时候干,可不比你满县城找零活干强太多了。

这可是十两银子,从前他们全家累死累活两三年也存不下这么多钱。

在某些程度上来说,这相当于领了个铁饭碗。

这样的好事,谁不疯。因此消息一经发布,前来报名的人差点挤破江暖家的大门。

江暖索性把这事儿交给了老族长,让他帮忙统计一下愿意承包茶山的人家。

确定好名单后再选一天时间,统一到她这里签定合约。

老族长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把名单交到了江暖手里。

村民们前来江家签合约按手印拿定金的时候,那一个个笑得,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当然,江暖也同众人说清楚了:“你们也别觉得这钱好拿可以随便糊弄我。

我会派人去验收,并且还会亲自不定时的抽查。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可是会要求赔偿的。

并且,下一年也不会再承包给你们打理了。”

并且,将这些条款也都明明白白写进了合约里,白纸黑字的,到时候谁也别想抵赖。

虽然村民们都纯朴,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该有的规矩都得有。

三万三千八百亩茶山,共分成六十八个单位。

江家村除了江君宝家外,其余的几十户每家都领了一个单位。

即使如此,还是没能领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家村的媳妇们,许多都是从邻村嫁来的。回娘家一说,不过一天就领了个精光。

茶山承包出去的第二天,江暖就从县里的牙行买了一个将近四百亩的庄子。

这地方地势略低,下了雨容易沉水。

拿来种水稻产量不佳,只能算作是次田,因此挂牌了一年多都无人问津。

江暖了解后,以极低的价格拿了下来,打长全都拿来种甘蔗。

去年,村里有一组长辈去了南边的梧州府,收购回来两大船的青皮甘蔗。

江暖看过都是极好的品种,因此特意把尾巴都留了下来。

埋进地窖子里头,留作今年的蔗种,这会儿正好用上。

除此外,她还买了个六百多亩的庄子,全是良田。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四人无论如何也抵赖不了。

最终被吕县令依大景律令判杖刑三十,各处罚银五十两,一个月后,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同时赔偿江暖六亩七分田青苗的损失及佃户的药费和营养费等,共计五十两银。

这五十两由四家平摊。

赔款五十两,加上原本各五十两的罚银,刚好二百五十两。

这个数字似乎在讽刺他们,都是些二百五。

判决下来,一群负责行刑的衙役们一拥而上,拖了其中一人往刑凳上一按,扒了裤子就打,依次行刑。

那噼噼啪啪的板子炒肉的声音,配合着被行刑者的惨叫声,听在江暖的耳朵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尤其是白泽,整只兽兴奋的不行,嗷嗷直叫唤:“打,给本大人重重的打。往死里打,打死他们!

狗日的,让你们纵马踩我们家的稻田,不给你们个教训,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与之相反的是几个罪犯的家属,那震天的哭嚎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儿子被当场枭首了。

不过也差不多,三十板子打下去,最起码也得是个重伤。

牢里养伤一个月,刚刚好点又要被流放西北,整一个惨字了的。

不过,谁让他们这么无法无天的。

做事不计后果,等待他们的就是血的代价,该!

四人受完刑,直接被拖去了牢房关押,吕县令宣布退堂。

几家人连忙安排着去找大夫,唯周金宝的母亲蒙氏带着人把江暖堵在了公堂大门口。

恶狠狠道:“你就是江暖?”

江暖半点都不惧:“对,我就是江暖,然后呢?”

蒙氏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的小脸,恨得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

终是没忍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来,不曾想被江暖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怎么着,还想动手!上次你派人去江家村欺辱我的账,本姑娘还没找你算呢?

这次你家的人又犯到我头上,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正当江暖想要教训回去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周家的泼妇,你敢动我们家女仔一下试试。老子剥了你的皮!”

江暖一愣,转过头竟是江家村的村民们来了。

男男女女好几十口子,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什。

什么锄头、铁铲子、木棒子,呼呼拉拉凶神恶煞,气势汹汹,这阵仗分明是来找人拼命的。

这一瞬间,江暖突然有些想哭!

这念头刚闪过,眼泪居然真的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抓着蒙氏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明明她根本就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江家的村民们只在江暖父母的灵堂上看她哭过。

这会见她眼泪串珠子似的往下掉,料定她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于是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将她护在身后:“女仔,别怕!

有我们在,这些王八蛋别想动你一根寒毛,否则老子趟平了他们家,祖坟都给他刨了。”

婶娘们拉住她上上下下的检查。着急道:“暖暖,有没有受伤?”

江暖摇了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叔伯婶娘们见她不语,只是一味的摇着头流泪,心头的火山差点压制不住。

两个伯娘上前一把拽过蒙氏,大耳刮子就要抽上去,幸亏江暖及时拉住她们。

她努力的控制住情绪,擦干眼泪方才道:“她刚才是想对我动手来着,被我挡住了。”

第二天,江暖就在村中长辈的指引下,带着白泽去了那片低矮绵延的小山包。

花了一天的时间,将那片茶山大致的走了一遍后,江暖就明白,自己的预期有些高了。

虽说是油茶山,但因为非人工种植的原因,树与树之间有的相隔很远,稀稀拉拉的。

她估摸着这十几个小山头全部摘下来,能收个10来万斤茶籽就已经是顶了天了。

回到家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上门询问,收茶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大家便喜笑颜开的离去了。

确定了油茶山的事情,江暖就专心致志的待在家中琢磨榨油坊的事情。

前世她出生的村里不只有糖厂,也还有榨油坊,而且家家都有一片茶山。

榨油坊里的那套东西,也是传承了一百多年的老古董。

年年岁岁看着村里的长辈们打茶油,哪怕时隔多年,经历两世,江暖的印象仍然深刻。

除此外,还有磨坊,这也是必须的。

茶籽晒干后,必须得打磨成粉末再蒸,蒸完了才能榨油。

这个世界没有粉碎机,必须得用人工或是牲口推磨磨粉。

若是量少还好,量大的话用人工推磨绝对会累死人,而且相应的成本也会大幅度增加。

这些江暖都不想用,她想用水磨。

江家村就位于大河边,还有一条绕村而过的清溪。

清溪虽然不宽,但水流丰沛十分适合修建水磨坊。稍微筑一个小水坝,架上水车就能运转起来。

除了可以磨茶籽,还可以磨谷米豆麦,到时村里人磨谷磨粉什么的,也会方便许多。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省时省力,还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运转不休,不用的那才是傻子。

想要建水磨坊,先要取得村里人的同意,毕竟清溪是大家的。

不过她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果然,等江暖把自己的打算跟老族长一说,老族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瓜子好使啊。”

即便如此,老族长还是找来了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大伙开了个小会,都觉得此事可行,于是全票通过。

甚至还给她出谋划策,说磨坊建在哪段河道更有利,更好。

搞定了村里及磨坊选址的事情,接着就是榨油坊了。

为了方便运输,榨油坊离磨坊不能太远。

江暖在村里溜达了几圈后,最后选中了离她预备修建水磨坊约半里地的一片缓坡上。

这地方原是一位客居在此处乡绅的老屋场地,几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后就废弃了。

如今荒草丛生,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江暖再次去找了族长,花了十二两银子,将这大片的地方买了下来,打算盖成仓库和榨油坊。

地契办下来的当天,江暖带着白泽去巡视自家的新领地。

结果白泽这货竟然从残砖断瓦中扒拉出一个大坛子并一个灰扑扑的首饰盒子来。

尽管如此,江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首饰盒子竟然是螺钿镶嵌的。

瞅了眼四下无人,她快速打开盒子一看,竟是满满一盒子的珠宝首饰。

那亮闪闪的宝光看得江暖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发财了,发财了。”

又打开另一个坛子,竟是满满一坛子大小不一的银元宝,里头甚至还有金的。

江暖只看了一眼,就赶忙盖了起来,让白泽将两样东西收进了它的天赋空间里。

狂喜的江暖抱着白泽“嘬嘬嘬”的一顿猛亲,亲得小萌兽差点翻白眼。

一边用两只前蹄死命抵着她的脸,一边杀猪似的挣扎尖叫。

“啊——江暖暖你真是够了,不许再往我脸上涂口水,脏死了——”

江暖不顾它的挣扎继续表达着自己扑天盖地的崇高爱意:“小泽泽,我真是爱死你了。

以后你想吃多少红烧肉都可以,我保证——”

可怜的神兽大人扎脱后,拼命的拿蹄子擦脸,一边擦一边崩溃:“啊——本大人不干净了,江暖暖你个疯子......”

回到家,关了门,江暖将首饰盒里的东西倒出来仔细一清点。

簪、钗、篦、步摇、臂钏、手镯、耳环、项链、环佩等,足有五六十件之多。

金、银、玉、珍珠以及红蓝宝石,甚至是祖母绿各种材质都有。

就算她不识货,也知道这些都是极好的东西。

清点完这些东西,她又将坛子里的金银锭子倒了出来,一数银子竟然有六百两之多外加五十两黄金。

而黄金同白银的兑换比例为1:10,即一两金兑十两银。

再看元宝屁股底下镌刻的铭文,发现都是大景朝先帝、先先帝甚至是太祖时期铸造的。

都是市面上流通的,偶也有前朝时候的,江暖想着实在不行还可以绞碎了花。

她猜测这些东西约摸都是几十年前,这块宅基地的前主人埋下的私房,且应该是女性。

江暖因为刚买了地,又要准备修建水磨坊和榨油坊以及未来收购茶籽的事情,开支巨大。

正愁钱不够呢,老天爷,不白泽就就给她送来这笔意外巨款。

这就如同前世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大奖,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而这一切的好运都是白泽给她带来的,不愧是瑞兽,随便扒拉扒拉都能从瓦砾堆里找出宝贝来。

想想自从白泽来到自己身边,江暖觉得自己的运气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江暖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大锅的红烧肉和一整只鸡犒劳白泽,把个小家伙美得不要不要的。

底气足足的江暖第二天就找上了周明方。

周明方看过她画的一系列粗糙的图纸后,直夸她聪明有悟性。

说可惜她不是男孩,若是男孩就收她做传承弟子了。

还给了她不少实用且专业的建议,江暖根据周明方给的建议再次修改了图纸。

之后两人又找到了上次帮江暖打甘蔗石碾子的那位石匠张师傅。

张师傅很喜欢江暖,这小姑娘不仅聪明还大方,尤其尊重手艺人,同她合作说不出的舒心。

接了江暖的图纸一看说:“没问题,可以做。不过这些木头杠杆就得找木工师傅来做了。”

周明方接过话:“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又问江暖:“女仔,你想什么时候开工?”

“当然是越快越好!

周明方于是便拿出本手写的“秘籍”来,翻了翻又掐指算了算。

说三天后,也就是九月二十就是个好日子,宜祭祀,安床,动土。

于是江暖当场拍板定下,就在九月二十动工。

因为周明方手里还有另一个单子正在进行,手头的人手尤其是小工不太够。

便问江暖能不能自己找些小工,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左右,江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今田里的二季水稻已经收完了,村里的长辈们正是闲的时候,她多出点工钱,找几个人应该不难。

于是回村一吆喝,以三十五文一天的工价招盖水磨坊和榨油坊的小工。

村里的叔伯们一听顿时疯了,一窝蜂的涌上来报名,差点没把江暖家的门槛给挤破。

因为江暖只要二十人,有些来的晚的没赶上,还很是懊悔。

这年头钱难挣,他们在大山大岭里帮山场主砍一天的树,或是放一天的排,也才三十五文而已。

这两样活儿不仅累,还危险。如今在家门口就有这样的好事,谁不想来。

人多力量大,正式开工后仅仅五六天的时间,长七丈宽三丈,青石作基,木皮作顶的水磨坊就矗立在了清溪边上。

顺便修建了一座简易的木桥横跨清溪,以方便大家来往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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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上游几米的地方用竹笼装鹅卵石垒高,筑成了一个微型的水库,使得冲下来的水流更加湍急。

水库两边还加装了高高的护栏,以防村中不知事的调皮幼童失足跌入水中。

又过了两天,几副石磨也打好安装完毕了。

两副专门用来磨茶籽粉,一副专给谷麦脱皮,一副给村民们日常磨米粉、豆类和麦粉之用。

张师傅问江暖:“是不是现在开始测试?”

江暖看了眼四周期待的人群,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始吧!”

最先测试的是用来给谷物脱皮的石磨。

众人凝神静气,看着张师傅打开了进水闸,拉下了木制的提杆。

石磨随即发出“轰轰轰”的沉闷声音,开始均速的转动。

江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稻谷倒入专门给谷物脱皮的石磨盘中间的圆孔里,用手推拉着下方的木质筛子。

雪白大米粒和糖皮便顺着两道滑槽自动分离开来,米粒完完整整,干干净净。

看到这一幕,磨坊里有片刻安静,之后惊喜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给掀翻。

老族长一张老脸直接笑成了一朵太阳花儿:“这东西好啊。

磨出来的米又完整又干净,连过簸箕都省了,比不比米舂子好太多了。

米舂子费时费力不说,舂出来的米还有许多是碎的。有这玩意儿,咱们村以后得省多少事!”

又夸江暖:“暖丫头可是给咱们村里干了件大好事啊,太公代大家感谢你!”

其他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一个婶娘感激道:“暖暖,女仔,谢谢你。

往常我们每个月都要舂米,费多少工夫。舂一天米下来,胳膊好几天都动不了。你可算是给我们解决了大难题了。”

“就是,就是!不愧是读过书识得字的姑娘,这脑瓜子就是好使。”

“我们暖暖要是个男孩子,就冲这聪明劲儿,没准将来能考个状元出来。”

胡记山货药材行的掌柜同江暖再熟识不过。

见她的牛车上空空如也便打趣道:“江暖啊,你今天又不卖药材,赶个空车来做什么?我这儿可没有糖给你吃!”

反正这会儿他的铺子里也没别人,江暖于是往柜台上一趴。

笑眯眯的同掌柜道:“不吃糖。胡掌柜,我知你人脉多路子广,同你打听个事呗?”

“进来说!”

胡掌柜将她让进来,让小伙计上了茶水和瓜子来:“说吧,你想打听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办到的,定不推辞!”

江暖也没客气:“不瞒您说,我昨天刚‘买了块宅基地,想建个像样点的房子。

但我们族长说,乡下没有全适的施工队,就让我上城里来问问。”

“哦,说说看你想要建个什么样的?”

江暖把自己的要求一说,胡掌柜沉吟了一会后道:“你这房子虽然不算大。

但照你这般要求,一般的乡下散队还真干不了。我知道有个人,他肯定行。”

“您说!”

“这人叫周明方,很小的时候就拜了京城那边的建筑大师做师父,学了一身的好手艺。

听说先帝时期还曾给王爷建过宅子。

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遭了同门师兄的连累,没办法了才回来冯乘。

他人品不错,也有真本事。但城里的富户大族都避讳着,因此敢请他建宅子的人真不多。

好好个手艺人,日子过得是真辛苦。你若是不嫌弃或许可以去请请他。”

江暖一听就笑了:“不嫌弃,人家既然能平安回来老家,那么就说明京城里的事情与他的干系不大。

我一个乡下的小老百姓怕什么?

再说了,皇帝陛下要砍人脑袋还有三族和九族之分呢,我同他算哪族?”

胡掌柜让江暖的话给逗笑了:“这你丫头可真敢说,不过通透也是真通透。

成吧,既然你打定主意,那我就替你们牵个线。

你打此去石板街,磨盘巷,一直走到头,巷尾左手边那栋围墙上雕了砖花的青砖宅子就是了。”

江暖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胡掌柜一眼,调侃道:“看来,掌柜的同这位周师傅私交不错啊?”

胡掌柜一点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搂着胡子笑呵呵的:“还行吧,偶尔有空了凑一起喝杯小酒。”

江暖冲他拱了拱手:“人以群分,能同您这样的人物交好的,那人品定然也差不了。胡掌柜,多谢了。

回头事情成了,我请您一起喝酒。”

“好说,好说。”

胡掌柜说周明方家住的巷子小,牛车进不去。江暖索性把牛车寄存到药材行的后院,直接走路过去。

那地方离得药材行并不算太远,走路也就两刻钟的功夫。

江暖找到地方敲开门,出来的是个细眉白肤,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

江暖笑盈盈的问:“婶婶,请问这是周明方周师傅家吗?”

那妇人疑惑的点了点头:“是,他是我丈夫。女仔,你是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是胡记的胡掌柜介绍我过来的。

我想要建个小宅子,胡掌柜说周师傅人品手艺俱佳,特意让我来此处问问,请上一请。”

妇人一听,顿时面露喜色:“是这样啊,我丈夫在家。女仔,你快进来!”

不愧是建筑大师家的房子。刚一进院,江暖就明显感觉到了院子里的不同。

不大的宅院里,布置大气中见温婉,给人一种特别的舒适感。

妇人一边领着她往厅里走,一边朝屋里大喊:“当家的,有客人来了。”

没多会,那里屋的门一开,就走出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来,个子不算高,容长脸儿,此人正是周明方。

听说江暖是胡掌柜介绍来的,周明方很是热情。双方都是爽利人,寒暄几句后就进入了正题。

江暖说了自己的要求:“我家的人口不多,暂时只有我和弟弟两个人。

我弟弟是个读书人,明年春就要下场考试了。

所以,我的预算不多,带家具的话,最好是在400两银子左右,打算做成前后两进院。

除了必要的功能房外,前后两进院落,我需要各做一个书房。

此外,我还打算在前院弄个鱼池,引活水进来可以养个鱼什么的。

剩下的地方,可以弄些菜地,或是别的什么景观。这行您是专家,你看着帮我规划就是。

重点是洗漱间,需要兼具茅房与浴室的功能,要活水......”

江暖把后世的现代卫生间的理念灌输给了周明方,顺便把这两天自己画的一些草图拿出来给他指划着。

显然,周明方对这种新型的洗漱间也十分感兴趣,研究了一会后说:“可以做,不过造价要高些。”

江暖很就光棍:“反正我就这么多预算,周大师您看着办。”

周明方能怎么办,这小地方难得有愿意花几百两银子在乡下建一幢宅子的甲方爹,人家有要求,他自然得负责解决。

不过,具体事项他需要实地查看过后,才能出图以及给出合理的预算。

江暖对此表示赞同,并同他约好明天就去江家湾看现场。

总的来说,此次的会面还是很愉快的。

事情敲定,江暖婉拒了周家留饭,告辞离开。

次日上午周明方如约而至,看到江暖买下来的地后很是满意说:“你这块地买的好。

后头是块高坡,前头是平展的田地无遮无挡。

东边就是千万年永不干涸的泉井,风水很不错,宅子建在此处宜出贵人。

我今天回去就开工,最多两天就把图纸给你送来。”

江暖自是相信他的本事。

人家来一趟不容易,做为主家,江暖自是要留饭的。

于是请了老族长家的两个儿子,以及两位族中的族老作陪,又请了族长的大儿媳帮手做了一桌子的好饭招待周明方。

末了又亲自驾了牛车给人恭敬的送回了城里。

明天过端午节,学堂放假,顺便去把江彦给接回来。

不过几天的时间,家里就又多了这么大一块宅基地,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现在住的院子姐姐也给买了下来。

江彦高兴的同时,又心疼姐姐的不易。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好给姐姐当靠山。

冯乘县虽然水系发达,但并没有组织划龙舟的,隔壁县倒是挺热闹。

除了划龙舟,本地特有习俗还是有不少的,比如用雄黄粉撒屋脚驱蛇虫。

吃咸鸭蛋,去逛本地特有的端午药市,买艾草之类的煮水洗澡,去一年的湿寒等。

经济宽裕的人家还会煮灰水粽子,也叫水晶茶粽。

江家人少,江暖嫌麻烦就没弄,昨天去接江彦的时候顺便在城里买了几串,一串十个。

江暖给老族长家和江君宝家各送了一串,算是应个景。

一个端午就这么平淡又温馨的过去了。

周明方说两天就两天,初六就带着图纸方案和预算来找江暖了。

不愧是王爷盖过宅子的人,这本事不得不说含金量极高。

毛笔绘制的线条,建筑的比例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偌大的一幅图纸,竟无一处涂改。

堪比后世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作品,简直堪称艺术品,着实让江暖叹为观止。

在仔细看过这幅建筑图,以及听到周明方对图纸的详细解说后,江暖当即拍板定下了这套方案。

双方即刻请来了老族长和里正做见证,立下合约,由周明方包工包料,整套宅子前后共两进,全套约为375两银子。

其中,宅子用什么材质的砖、瓦以及地面。

门窗及家具又用什么木材,是否有雕花造型等,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双方签字后画押,合约成立。

按照合同约定,江暖预付一百两银子做为新宅启动资金。

新宅上梁时再付一百两,剩下的一百七十五两等新宅包括家具等全部完工验收无误后,一次性付清。

合同签定,双方又选了个最后近的黄道吉日,就在六天后的五月十二日动工开建。

这天宜祭祀,宜嫁娶,宜动土,总之是个万事皆宜的大吉日。

周明方说最多三四天,他的工程队就要进场了。

因为江暖家地方有限,所以他们需要自己搭建简易的工棚用以居住,对此江暖表示理解。

中午,江暖依旧留了饭。

老族长和里正算是对江暖的财力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娘哎,这可是几百两的大宅子,人家说建就建了,这本事不得不服。

要建新房子,除了江暖江彦姐弟外,最高兴的要数白泽了。

这货早就受够了江家的破房子,跟江暖吵吵着说,作为这个家里的主人,它也必须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江暖怎么办,自己养的兽当然是跪着也要宠完。

索性把它的房间安置在自己的隔壁,这个安排让白泽满意极了。

这些天因为买宅基地等种种琐事,江暖一直没怎么上过山,然而各种花销却是如流水一般。

坐吃山空可不是江暖想看到的,因此合同签定的第二天,她便又背着篓子上岭了。

选的还是上次捡老虎的那条道儿。

因为知道这里也有猛兽出没,一路上江暖都十分小心警惕,稍有风吹草动就把篓子一丢,嗖嗖的往树上爬。

确定没了危险了才重新下树。

为此,没少遭混蛋神兽的嘲笑和鄙视:“切,你也就这点胆子了。爬树的本事倒是不错,比猴子都强。

要不你别当人了,改行当猴子吧!”

江暖冷笑一声:“也不是不可以。

但猴子可不会做红烧肉和红烧甲鱼,要不从今天起,这两样也免了如何?”

吃货兽被成功的拿住死穴,再不敢逼逼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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