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婚姻是我的事,我已经二十八了,缺少教育也改不了了。
江朝风的脸色暗了暗,讥笑一声,
“当了几天顾太太,脾气也大了,以晏还是太宠你了。”
“既然你顽劣不训,那我就请小姨娘出来教教你规矩。”
我一怔,脱口而出,
“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把小姨娘从坟里挖出来,让她亲自教育你,知道什么是识大体顾大局。”
我震惊地看着江朝风,这个疯子真能做出来。
“马上和以晏道歉,保证以后不争风吃醋惹他生气。”
我握了握拳头,终于明白,这个婚离不成了。
我转过身体,看向顾以晏机械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小肚鸡肠,不识大体。”
顾以晏眼里闪过讥笑,若无其事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先回家吧,以后不要这样耍脾气了。”
我刚准备转身的瞬间,大哥拦住我,
“你动手打了付小姐,也要给她道个歉。”
我吃惊地看向江朝风,原来这就是我的娘家人。
我呵呵笑了,点了点头,
“好,都听大哥的。”
“付小姐,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你打回来吧。”
付锦瑟立马扬起笑脸,亲热的拉过我的手,
“九笙,你看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同学,就是误会而已,我怎么会打你呢。”
说话间靠近我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贱人,找你大哥来演戏呢?不想离婚就直说。”
“我告诉你,以晏说了,只要我愿意和好,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你一下,你这个暖床的东西他不需要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给你花钱,因为他承诺过我,这辈子钱只给最爱的女人花,你不配。”
我的心口一堵,瞪大眼睛盯着付锦瑟。
付锦瑟快步退后,又换上明媚的笑容,
“九笙,就这样说好了,以晏给我准备了接风宴,邀请了江城所有名流,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我有礼物送给你。”"
我不过是他赌气的工具人 。
已经过了六年,这一次我突然不想忍了。
我打开手机,开始自己拟离婚协议书,突然跳出热搜。
江城首富在机场接神秘女伴,疑是新欢。
画面里,江城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手臂挽着那熟悉的身影,前女友付锦瑟。
两人胸前的金丝玫瑰娇艳又华贵,是我这个土小鸭永远不配的。
心口疼得似千万根针扎过,嗓子干涩发麻。
在掀起后车厢的那一刻,满箱的礼品刺痛了我的眼睛。
江锦瑟发了朋友圈,两人就站在车前,紧紧相依在一起。
顾以晏的手搂住她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配文,“兜兜转转,一直有你守护。”
顾以晏在下面点了赞,回复,我永远是你的归路。
这一天,江锦瑟发了十个朋友圈。
两人一起去了付家老宅,顾以晏俨然一个新女婿的姿态坐在主位,旁边是巧笑嫣然依偎在他身边的付锦瑟。
两人一起给长辈敬了酒,顾以晏陪她祭祖,给老人磕了头。
顾以晏陪付锦瑟坐船游了西城湖。
明媚的阳光照在顾以晏脸上,笑容比阳光还明媚。
和我结婚,他从没这么开心过吧。
和我出门,眼睛永远盯着电脑,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
我扯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趣事,他也只是皱着眉说一句幼稚。
逢年过节,永远是我自己出现在江家,任兄弟姐妹嘲笑我是一个不得宠的弃妇。
想到这儿,我的眼眶酸涩起来,怕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又咽回心里,开始在手机上打着离婚协议。
撞了南墙才发现,自己的头没有那么硬,人生总有头破血流一次,才知道回头。
2
把离婚协议书发到顾以晏邮箱后,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咖啡厅内,秦思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你真想好了?爱了十八年,你确定能放下顾以晏?”
作为我们共同的同学,秦思若见证了我和顾以晏的爱情。
我像一个卑微的小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与付锦瑟热恋,看着他被付锦瑟抛弃,看着他喝得烂醉如泥,几度抑郁自杀。"
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厅。
我垂下手冷冷看向付锦瑟,
“付锦瑟,只要我还是顾太太一天,你就是那不要脸的小三,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
顾以晏点好东西,飞一般跑过来,一把将付锦瑟搂在怀里,心疼地检查着。
片刻后,阴沉地盯着我,
“是你打了她?”
“是……”
“啪!”更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厅。
顾以晏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警告你,我的人你不能动。”
“江九笙,你追踪堵截到这儿,就是为了撒泼打闹吗?”
3
他语调隐忍,克制着翻涌的暴怒。
我抹去眼泪,昂起头,
“顾以晏,我的教养没有让我带着小情人出双入对。”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小情人,那就马上签了离婚协议书,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当小三吧。”
顾以晏以为我在威胁他,冷笑道,
“离婚?你以为离了我,你能去哪里?谁会要你?”
“六年前,你那个暴发户老爸可是亲口把你卖给我了,这辈子你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
我笑了,“顾以晏,我不是江家的鬼,也不是你顾家的鬼,我就是做鬼,以后也只做我江九笙自己的鬼。”
顾以晏见我眼中泪光浮动,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你别闹了,等回家再和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顾以晏,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
说着我站起身,抓起包里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他眼睛扫在协议上,烦躁地看着我,
“不就是给你爸的礼品少了吗?回头我给你一张黑卡,你随便买行了吧?”
听着他的话,我突然感觉想笑,原来顾以晏以为我在乎的是钱,是礼品。
可我真在乎钱,当年就不会什么都不要愿意嫁给他。
或许他从来不知道,我爱了他整整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