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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高家六郎,对自己做出的事情生出了一种叫为后悔的情绪。
不,谁让她还记着年茂深的,在爷的身边,还敢念着别的男人,不打她板子就不错了。
“忘记他,再也不许提起他。”他冷冷地开口。
说完,不见陈荷有动作。
“陈荷,点头!”
陈荷点了头,高长忱心里别扭地结束了,按照他一贯的脾气,陈荷这次非得脱一层皮才行。
“能不能改改你这个爱哭的毛病,哭的丑死了。”
说完,自己去拿了挂在衣架上的澜衫,自己穿了上去,在外院儿,郭婆子站在门口送他。
“去,煮两个鸡蛋给她敷敷脸。”
马蹄声便又哒哒哒地离去了。
听见渐行渐远的马蹄声,陈荷的情绪才松懈下来,呜呜咽咽地哭着。
....
陈荷敷过脸,左边的轻一些,就只留下两个深红色的指印,右边的要严重一些,那指印便泛着青紫。
哭得累了,徐婆子又一直在说些乡下,郎君打娘子的事情,叫陈荷学着柔顺一些,她听得烦躁,就假装睡觉。
谁知竟真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了。
一桌子比往常更加丰盛的饭菜叫她厌烦,却反常地,往肚里塞了两碗饭。
待两个婆子离去了,陈荷在屋子里把准备好的小包袱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拿了出来。
月牙儿一张笑脸,此时也严肃地看着陈荷的动作,这个包袱里的东西是二人一起准备的,里面装了陈荷的所有家当,还有两套粗布的衣裳。
“月牙儿,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走吧!”
...
是夜,月上中天,蛐蛐蝈蝈的声音组成了**的声音。
二人小心翼翼地搬了三个厚重的红木官帽椅,在墙根边上垒成了个便于攀爬的模样。
还差一个矮凳的距离,月牙儿先一步攀爬了上去,陈荷在下面将矮凳递给她。
粗布的敝膝裙子配长裤,很利于行动。陈荷穿的是月牙儿的衣裳,手脚都露出白生生的一大截。
两个人连呼吸声都放地轻之又轻,生怕引起前院婆子的注意。
月牙儿即将登顶时,忽而听得,院外一声奇怪的鸟叫声。
吓得月牙儿一哆嗦,身形一晃,幸好陈荷一直搀着凳子,没使凳子摩擦发出声音来,她正轻抚胸口为自己顺气的时候。
却瞧见一旁的陈荷走了神。
妈呀,这紧要关头,可不能走神啊!她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陈荷的手臂,示意她扶好,自己要上去了,可是陈荷却回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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