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往心窝里捅。
“你死不了。”她声音温软,“你救过我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回。”
血袋渐渐鼓胀。
江淮序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雨声和心跳声。
血泵发出稳定的“嗒、嗒”,像死神的节拍器。
第七十二滴时,他的指尖开始发麻,指尖像被无数细针穿透;
第一百四十七滴时,视野出现灰斑,无影灯变成一团模糊的月亮;
第二百滴,他听见医生再次求情:“秦总,血压降到40了,不能再抽了。”
秦丹凝的嗓音隔着雾气飘来,低沉而温柔,仿佛情人深夜的耳语:
“再抽50cc就停,允墨还在楼上等。”
允墨。
江淮序的唇无声地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一瓣苦到发麻的橘子核。
“250cc。”护士报数。
秦丹凝终于抬手,却不是喊停,而是走过去,俯身替他拨开粘在唇角的发丝。
她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凉,落在他干裂的唇上,像落下一枚迟到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