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八岁的他缩在秦家厨房后门,抱着发高烧的母亲哭到失声。
是秦丹凝撑着黑伞蹲下来,用还稚嫩的手背擦掉他的眼泪,说:“别哭,以后我护着你。”
骗子。
这十五年,他从来不是被护着的那个。
他只是被豢养的,像一只能随时被开膛破肚取药的兔子。
江淮序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把散落的电极片逐一捡起。
捡到最后一片时,指尖被金属边缘划破。
血珠滚出来,他却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把碎片码好,放进托盘。
秦丹凝不喜欢凌乱,她记得。
电视里正在循环播放那条新闻。
秦氏集团继承人秦丹凝将于七日后与李氏少爷李允墨举行订婚仪式。
画面里秦丹凝挽着李允墨的臂弯,珍珠白的裙摆扫过红毯,格外般配。
看着看着,江淮序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慢慢消失。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从最底层抽屉里翻出一部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