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让他安心的味道,如今像毒。
爱而不自知?
不,她太知道了。
秦丹凝知道他最怕母亲受辱,知道他宁愿自己烂掉也不肯让母亲掉泪。
所以她用母亲做桩,把他钉死在这里,让他血肉生根,再也跑不了。
敬茶礼成,老夫人赐下一对翡翠戒指,说是秦家的信物。
李允墨刚接过,手一松,“啪”脆响,镯子碎成三段。
他低头:“江先生刚才突然出声,吓我一跳,这才没拿稳。”
秦丹凝抬眼,目光掠过江淮序尚在淌血的脚背,声音冰冷:“那就让他赔。”
江淮序仓皇去拾,碎玉割破指尖,血珠落在翠色裂纹里,像雪里绽了红梅。
秦丹凝却俯身,握住她手腕,力道重得几乎捏碎骨头:“拿你的,换允墨的。”
那是奶奶临终留给她的一只玉项链,戴在她颈间十年,温润如月。
她亲手把项链从她脖子上薅出来,递到李允墨掌心:“新的三天内送到,你先用这个将就一下。”
江淮序看着空荡荡的脖子,想起奶奶临终把项链挂在他颈见:
“阿序,它会替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