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躺在诊疗床上,白床单盖到锁骨。
血珠顺着颈窝往下滑,落进鬓发里,黏得难受。
江淮序没有动,也没有抬手去擦。
擦了,还会再流;
就像他每一次生出的妄想,都会被秦丹凝亲手掐灭。
走廊外,李允墨的声音隔着门板,温沉清润:
“不跟我介绍一下屋里的男生吗?”
秦丹凝答得极淡:“一个下人的孩子。”
五个字,轻得像掸落袖口上的灰,却压得江淮序胸口发闷。
江淮序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时,肋骨都在疼。
暴雨砸在窗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耳光。
未婚夫?那他又是什么呢。
刚才还躺在她身下喘息的男人,此刻正用同一只手替另一个男人整理领带。
江淮序看着门缝透进来的走廊灯光,那光太亮了,亮得他看清了自己在秦丹凝眼里的位置。
一个下人的孩子,连名字都不配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