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墨指尖在盏底轻轻一拨,盏沿倾斜,沸水倾泄。
滚烫的茶水全浇在江淮序脚背,瓷片炸开,碎成尖牙。
皮肉发出“滋”一声细响,水泡瞬间鼓起。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听见秦丹凝淡声开口:“手滑?那就再敬一次。”
第二盏茶。
江淮序的手指已烫出燎泡,捧盏时水泡破裂,黏在瓷面上。
李允墨故技重施,这一次用了指甲,轻轻一弹。
整盏茶从江淮序掌心翻落,再次砸在旧伤上。
沸水混着血水流过青砖缝,像蜿蜒的小蛇。
秦丹凝连眉梢都没抬:“第三次,直到允墨接住为止。”
第三盏茶。
江淮序跪得笔直,膝盖下是碎瓷,背脊上是三道鞭痕。
那是秦老夫人命人抽的,理由是“惊扰了允墨的好梦”。
他双手举盏,举过头顶,烫伤的皮肉贴在滚烫瓷面上,发出焦糊味。
李允墨这次没有松手,只用指尖沾了茶水,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