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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出江淮序眼底疯狂的决绝。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未命名的号码,他盯着那串数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抖。

“谢夫人,我答应去给你的植物人千金冲喜,七日后我会准时到达A市。”

第二章

李允墨没有离开,在江淮序不能踏入的主卧休息了整整一晚。

主卧那扇黑胡桃门后,李允墨正睡在秦丹凝的枕上。

那枕头是他亲手晒过、拍松、薰过冷杉香的,如今却盛着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昨夜,主卧的门半掩,灯光像蜜一样淌出来,他抱着换洗床单站在阴影里,听见秦丹凝软声撒娇:“允墨,我冷。”

然后是李允墨低低的笑,带着病态的哑,却温柔得能滴水:“那就再过来一点。”

门合上前,最后一瞥,是李允墨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锁骨上一点吻痕像枚崭新的印章,盖住了她江淮序十五年所有卑微的妄想。

第二天暴雨后第一缕天光刚渗进餐厅,江淮序端着最后一笼蟹粉小笼进来,手指被蒸汽烫得通红,却仍垂眼把盘子摆在秦丹凝惯坐的位置。

她胃寒,蒸笼要离她最近。

却没想到,今天第一个坐下的却是李允墨。

男人一袭雾白色衬衫,指尖挑着一张烫金请柬。

李允墨把它推到桌沿,笑得温朗:“阿序,七天后一定要来我和丹凝的婚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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