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姝满意地听见谢临渊吞咽的声音。
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美色当前不可能不心猿意马。
也不枉费她让丫鬟特意挑选轻薄的云纱,量身定制,裁成寝衣,要的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两人躺在宽敞床榻,程明姝闭眸假寐。
令她意外的是谢临渊明明没有入睡,却也没有碰她。
难道他在克制?
程明姝生出逗弄之心,假装熟睡,翻身侧睡,而谢临渊却是平躺的。
他就连睡姿都是规规整整,像军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
她平稳的呼吸吹拂在谢临渊耳畔与脸颊,恍若羽毛轻扫,带起一片酥麻。
最让人受不住的便是她波涛汹涌的柔软,正紧紧贴着谢临渊健壮的手臂。
“明姝……”他的声线低哑富有磁性。
程明姝被唤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王爷?”
“可以吗?”他的大掌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如果不是用手触摸,光是肉眼去看,根本看不出那细微的隆起。
她睁眼撞进他深眸里火热的谷欠色,还有哪里不懂?
她羞红了脸,红霞飞颊,美得令人心动。
“大夫说,已经过了三个月,只要王爷动作轻点便无妨的。”说着,她牵引他的手往上游走。
美色当前,素了良久的谢临渊终究是忍不住,俯身吻在她色若桃花的唇瓣。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程明姝面上。
她半梦半醒,刚想来个舒适的翻身,身上的桎梏阻碍了她。
谢临渊壮硕的双臂紧紧搂着程明姝的胸口。
他居然还没有走吗?
没走就不能松手,各睡各的吗?
这种姿势看着浪漫,其实睡起来很难受。
程明姝轻轻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
谢临渊被程明姝的动作惊醒,连他都感到惊讶,自己戎马半生,枕戈待旦,向来警惕性高,何时睡得如此沉过?
在明姝身侧,他竟然能睡个好觉了。"
程明姝淡淡扫她一眼,就那么一眼,便像是给孟秋浇了盆冷水,“夜里风大,你听错了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孟秋:“你分明就说了!”
程明姝:“你有何证据证明我说了。”
孟秋:“你……”
的确,她没有证据,何况明姝她现在将王妃哄得舒心,王妃相信她,定然不会相信自己。
忽然,屋内传出晏依玉凄厉的叫声。
“啊——我的、我的肚子!”
紧接着,谢临渊从屋内冲出来,对明姝道:“快去召府医。”
看来原书的剧情没有被打乱,晏依玉的第一胎要保不住了。
正是节骨眼上,程明姝不会蠢到请府医的时候慢悠悠的,落人口实。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府医抓过来,将忠心耿耿的护主人设维持得天衣无缝。
“王爷、王妃,府医来了!”程明姝和府医一同踏入主屋。
屋内重新点亮蜡烛,烛火杲杲,映照出晏依玉的凄惨情状。
她躺在床榻,小腹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弄得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臀部挨着的雪青色锦被也让殷红的血泅染成片。
夜色如墨般浓稠,端方院被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
谢太妃听闻端方院出事,也赶了过来。
府医面色凝重地为晏依玉把脉,片刻后,府医微微摇首,沉重道:“回禀王爷、太妃,王妃这胎已是保不住了。”
谢太妃面容肃穆,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叹息,“好好的胎,怎么就保不住了呢?”
府医答道:“奴不知,但王妃身子骨本就孱弱,不易受孕,怀孕后更是胎相不稳,自然小产也不无可能。”
谢太妃深深地叹了口气,“竟是与孙儿无缘了。”
她是过来人,阅历也摆在那儿,自晏依玉嫁入王府后良久都怀不上,便知晓她是不易受孕的体质,如今听府医解释,便也接受了。
府医:“当务之急,王妃虽然小产了,但腹内还有残留,必须要开药将未流干净的胎儿去除干净,以免伤及王妃身体,影响日后怀孕。”
“便按照府医说的做吧。”
晏依玉在床榻上痛得意识不清,依稀听见自己的孩子没了时,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不,我的孩子还在,我还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不要喝药!我不要喝药!”
谢临渊薄唇紧抿,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温厚的大掌紧紧握住晏依玉冰冷颤抖的手。
“乖,把药喝了,你这样本王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