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祝语菡突然推开傅闻笙:“闻笙,别这样……挽情看到会难过的,万一闹着和你离婚怎么办……”
傅闻笙扫了一眼窗外,语气淡漠:“结婚前我就告诉过她,我喜欢的人是你。她知道,也会自己消化。”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至于离婚,全世界的人都离了,她也不会。”
林挽情听着这话,突然扯了扯嘴角。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雨越下越大,林挽情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是倔强地站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昏迷前,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温暖的毛巾擦过她的脸,很轻,很温柔。
“汀州……”她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喃喃道,“你回来了……”
那只手猛地僵住。
下一秒,傅闻笙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汀州是谁?”
第三章
林挽情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傅闻笙探究的目光。
她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道:“我刚刚在说梦话?”
傅闻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
他并不认识那个汀州的人,便下意识认定她只是梦话里随口乱说的名字。
他没再多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退烧后,才淡淡道:“醒了就起来换衣服。”
“今天语菡在文工团有演出,她给了你票,说是答谢你之前给她煲汤。”
林挽情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绪。
她不想在离婚审批下来前节外生枝,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车子行驶在前往文工团的路上,傅闻笙突然踩下刹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
“等我一下。”
他推门下车,径直走向花店。
林挽情透过车窗,看见他站在花架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最终选了一束蝴蝶兰。
是祝语菡最喜欢的花。
他甚至特意挑了浅紫色的包装纸,因为祝语菡说过,紫色是浪漫的颜色。
林挽情静静地看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傅闻笙置若罔闻。
车子在祝家门前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傅闻笙几乎是跳下车,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响。
林挽情扶着车门,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看见不远处,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拽着祝语菡的手腕,硬要把她往门外拉,祝语菡的白裙子被扯得皱皱巴巴,脸上挂着泪痕。
“住手!”
傅闻笙一声暴喝,几步冲上前,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闻笙!”祝语菡扑进傅闻笙怀里,纤细的肩膀不住颤抖,“爸爸非要我相亲……我不喜欢他……我心里只有你……”
傅闻笙紧紧搂住她,眼神阴沉得可怕:“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父亲。”
说完,他搂着祝语菡转身就走。
林挽情头晕目眩,刚想跟上,却被那个相亲对象一把拽住!
“那男的是你什么人?他抢了我老婆,那就得赔一个女人给我,我看你就不错!”
林挽情浑身一僵,挣扎着喊道:“傅闻笙!”
可傅闻笙已经搂着祝语菡上了车,连头都没回。
引擎轰鸣,车子已经开始缓缓移动。
“救命!”
林挽情拼命挣脱,跌跌撞撞地朝车子追去。
她的马尾散了,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砰!”
一声闷响。
林挽情只觉得一阵剧痛,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重重摔在路边的石阶上,鲜血瞬间从身下蔓延开来,在灰扑扑的路面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闻笙,我们是不是撞到人了?”祝语菡惊慌地回头,“好像是挽情!”
傅闻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身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
“没关系,”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先解决你的事要紧。会有人来处理。”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尾气混着尘土,模糊了林挽情渐渐涣散的视线。
她躺在血泊中,看着湛蓝的天空一点点暗下来。
林挽情再次醒来时,额头上还残留着冷汗,肋骨处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