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菡红着脸往傅闻笙怀里靠,两人都没有解释。
林挽情坐在一旁,像个透明人。
她望着大银幕,思绪却飘得很远。
三天后就能拿到离婚报告了,到时候她就能彻底离开这里,去找她真正爱的人。
第八章
电影院的银幕上正放着爱情片的高潮部分,观众们都沉浸在剧情中。突然,一声尖锐的警报划破黑暗。
“着火了!快跑!”
浓烟从放映室窜出,火舌迅速蔓延,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傅闻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一把拽住祝语菡的手腕:“走!”
他没有回头看林挽情。
林挽情坐在后排,被人群推搡着挤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台阶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时,影院里已经乱成一片,她踉跄着往外跑,却在摸到空荡荡的脖颈时猛地僵住。
项链不见了!
那是陆汀州送给她的,里面还藏着他的照片!
“我的项链!”林挽情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回冲。
“同志,里面太危险了!”搜救员一把拦住她。
“不行!我的东西掉了,那是我爱人送我的礼物!”林挽情声音发抖,“我必须去拿回来!”
远处的傅闻笙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林挽情拼命想往回冲的样子,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身外之物哪有命重要?等火灭了再找!实在不行,我以后给你买一条一样的!”
林挽情根本没空解释,用力甩开他的手,趁他不备直接冲进了火场!
“林挽情!”傅闻笙脸色骤变,立刻追了进去。
火势凶猛,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傅闻笙在废墟中搜寻,终于在一排翻倒的座椅旁发现了林挽情。
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一条银链子,脸上全是灰,却笑得如释重负。
“砰!”
一根燃烧的木梁突然砸下,重重砸在她背上!
“林挽情!”
傅闻笙冲过去时,只来得及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手术室外,医生将那条沾了血的项链递给傅闻笙。
“病人一直攥着这个,我们好不容易才取下来。”医生叹了口气,“里面好像是您的照片,所以才交给您。”"
傅闻笙竟然点头:“正在准备。”
林挽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回去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不是喜欢祝语菡吗?如果你和我生孩子,她不会生气?”
而且,她根本不可能和他生孩子。
傅闻笙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我不能让你守活寡,所以给你一个孩子,是最好的补偿。”
他顿了顿:“语菡那边,我会去劝,明天就是你易孕期,我会早点回来,就当把新婚夜的洞房花烛补给你。”
林挽情攥紧手指,没说话。
不用补了,明天离婚报告就会下来,她就要走了。
第二天,傅闻笙一如往常去了团部。
林挽情也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她去了一趟民政局,拿着刚批下来的离婚报告,直接去文工团找了祝语菡。
祝语菡看到她时,脸上还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林挽情直截了当地说:“傅闻笙应该跟你说了,他打算给我一个孩子的事。”
祝语菡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着门框:“你……你是来炫耀的?”
“不。”林挽情摇摇头,“我不想生这个孩子。今晚,你代替我去和他上床吧。”
祝语菡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看这些年你父母的态度也有所软化。”林挽情平静地说,“如果你有了傅闻笙的孩子,或许他们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祝语菡咬着嘴唇:“我是喜欢闻笙,但我不做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林挽情从包里拿出离婚报告,“我和傅闻笙已经离婚了。”
白纸黑字,鲜红的公章刺眼夺目。
祝语菡颤抖着手接过,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申请的?你不是……不是很爱他的吗?”
林挽情轻轻扯了扯嘴角:“不喜欢,从来就没喜欢过。”
“为什么?”祝语菡急切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委屈?”
林挽情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表:“你准备一下吧,傅闻笙晚上就回来。这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好机会。”
祝语菡咬着牙,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点了点头:“好。”
夜幕降临,傅闻笙准时回到家。
推开门时,他看见林挽情正坐在床边,昏黄的台灯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我回来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挽情抬起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先去洗澡吧。”
傅闻笙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后,林挽情轻轻关掉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浴室门缝透出的一线光亮。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敲了敲祝语菡的房门。
祝语菡很快打开房门,脸上还带着不安。
“你真的要把闻笙……让给我?”她小声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挽情将离婚报告塞进她手里:“是,祝你们幸福。”
等祝语菡钻进被窝,林挽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带走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
后会无期,傅闻笙。
我要去找,我真正的爱人了。
"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林挽情一怔,回头就看见傅闻笙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大包小包上。
“这些我都有,不需要你给我买。”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林挽情被他撞伤、丢在医院不管不顾,出院后第一件事,竟然是给他买东西。
她竟然……这么爱他?
林挽情张了张嘴,刚要解释这些东西不是给他的,店员却在这时走了过来,把傅闻笙提前预定好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
一条女士丝巾、一瓶香水、一支口红。
全是祝语菡喜欢的款式。
林挽情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
傅闻笙见她盯着那些东西,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这些要提前预定,你要是喜欢……下次我给你买。”
林挽情笑了:“不用了。”
没有下次了。
她马上就要走了。
傅闻笙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但最终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傅闻笙破天荒地主动送她。
刚到家门口,邮递员就递来一个信封。
林挽情拆开一看,是南城的火车票。
傅闻笙随意瞥了一眼,脸色微变:“你买车票做什么?”
“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林挽情平静地回答。
傅闻笙顿了顿,以为她是回娘家,语气缓和了些:“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
“我让人给你准备些东西带回去。”他淡淡道,“我就不去了,军务忙,没时间。”
从结婚到现在,他一次都没陪她回过娘家。
以前林挽情不在意,他不去反而更好,免得露馅。
如今要走了,更不会在意。
她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就在她转身要进门时,脚下一崴,整个人向前栽去!
傅闻笙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拽。
“砰!”
林挽情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唇瓣擦过他的下巴,两人皆是一愣。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祝语菡站在不远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们。
傅闻笙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林挽情,语气难得慌乱:“没做什么,她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下。”
说完,他拎起给祝语菡买的东西,快步走向她的房间,背影甚至有些狼狈。
林挽情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刚要回屋,祝语菡却猛地拦住她,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不需要他爱你吗?现在又勾引他是什么意思?”
“装不下去了是吧?”她冷笑,“你那么爱他,终于忍不住要抢了,是不是?”
林挽情疲惫地叹了口气:“你想多了,刚刚只是意外。”
“意外?”祝语菡根本不信,眼神阴冷,“林挽情,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撞开林挽情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走了。
晚上,林挽情照例做饭。
她刚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祝语菡就迎面走来,伸手要接:“我来帮你。”
林挽情侧身避开:“不用。”
祝语菡却不依不饶,硬是要抢,两人争执间,她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哗啦!”
热汤泼了她一身,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傅闻笙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林挽情刚要开口,祝语菡就捂着手臂,眼泪簌簌落下:“挽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可你也不能故意推我啊……”
林挽情难以置信:“我推你?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摔倒……”
“够了!”傅闻笙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你伤害语菡还不够,现在还要污蔑她?”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说完,他直接叫来警卫员:“故意伤害罪怎么处理?”
警卫员看了林挽情一眼,犹豫道:“按规矩……要打二十鞭,关进劳改所写检讨。”
“执行。”傅闻笙冷声下令,连看都没看林挽情一眼。
两个警卫员上前架住林挽情时,她竟然笑了。
她笑得那么平静,连挣扎都没有,只是深深地看了傅闻笙一眼。
"
傅闻笙一怔,打开项链的暗扣。
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他”搂着林挽情,两人站在军校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傅闻笙盯着照片,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和她有过这样的合影。
可照片上的男人,眉眼、轮廓,甚至连眼尾那颗泪痣都和他一模一样。
他攥紧项链,胸口莫名发闷。
她竟如此爱他,为了这样一张合照,连命都不要了?
林挽情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脖子。
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牵动背后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项链呢?”她声音沙哑,眼眶发红,“我的项链呢?”
傅闻笙坐在床边,冷着脸将项链递给她。
林挽情如获至宝,紧紧将项链捂在心口,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就为了一张合照,你连命都不要了?”傅闻笙声音沙哑,“它就这么重要?”
林挽情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傅闻笙会看到照片,但看他神情,似乎把陆汀州认成了他自己。
“很重要,”她轻声说,“是我的命。”
在陆汀州“死”的那些年,她全靠这张照片撑过来的。
傅闻笙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心中震撼不已。
这些年她为他付出的一切,他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永远只爱语菡,没有办法爱上她人。
哪怕,她是他的妻子。
他也不会回应她的感情。
最终,他缓缓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第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傅闻笙破天荒地一直陪在医院。
他给林挽情买最好的补品,请最好的护工,甚至亲自给她喂药。
一周后,傅闻笙带林挽情回家参加家宴。
饭桌上,傅母突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