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带着三分冷淡,两分清傲,却又十分体面,不失礼数。
反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
同样,唐清婉的手段,也非寻常闺秀可比,崔云初只能说,不愧是唐家精心教养出的下一代皇后。
不少姑娘都上前搭讪,和唐清婉寒暄着,崔云初坐着没动。
扫了眼围着唐清婉里三层外三层的闺秀们,“一群呆瓜。”
她们费尽心思的讨好,心思昭然若揭,可唐清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给旁人嫁入太子府争宠的机会。
有功夫缠着唐清婉巴结,倒不如回家鞭策自家爹爹,让太子和皇后,非娶你不可。
比如刘家姑娘!!
今日才华比试,内定的魁首。
“崔云凤,我们打个赌如何?”
崔云凤立时戒备,“你别想什么馊主意,今日长公主宴会,你别想离开我视线半步。”
“。”崔云初睨了眼崔云凤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无言。
“放心,我绝对不乱跑,只是闲的慌,你不让我参加才华比试,打个赌消遣消遣,总没什么吧?”
崔云凤,“你想赌什么?”
“那些闺秀们都在揣度今日会是哪家姑娘夺得魁首,你我也赌一场,就拿…”崔云初目光落在了崔云凤发间的步摇发簪上。
“赌祖母送的头面,如何?”
崔云凤一笑,“那有何不可?你选谁?”
“二妹妹选谁?”
崔云凤不假思索,“若论才艺,谁能比得上表姐,我自然赌表姐。”
崔云初睨了眼对面的唐清婉,眸光微动,“那…我赌兵部尚书家的刘姑娘。”
崔云凤微怔。
“你不是一向和刘家姑娘不和吗?”
“公是公,私是私,人品不好,关人家才华什么事儿。”
崔云凤撇了撇嘴,目露怀疑,“我怎么总觉得你憋着一肚子坏水?”
崔云初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姐姐,十分得皇上看重,就连当年皇后人选,长公主都是参与了意见的。
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唐清婉的身上,眸中满是柔和,“都起来吧。”
“清婉,一段时日不见,又清瘦了不少,太傅夫人最近身子可好?”
“家母一切都好,劳长公主惦记。”"
安王瞧似不羁随性,可能安然无恙的活至今日,也不是泛泛之辈。
皇家的水,比西海的水都要深上几分。
“老奴,送安王殿下。”李婆子硬着头皮开口。
那道凌厉视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萧辰清润的声音,“你好好歇着,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李婆子低着头,守在门口,冲安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离开了厢房,崔云凤的视线彻底消失,安王亲润的嗓音,立时变得懒散淡漠。
“本王是不是该去拜见拜见太夫人?”
“太夫人精神不济,早早就睡下了。”李婆子恭敬道。
“哦。”安王抬眸瞧了眼落日余晖,“那…是挺早。”
离开崔府上了马车,萧辰端着的脊梁立即松懈下去,懒懒的倚在车壁上,掀开车帘吩咐,“去打听打听,李家姑娘。”
小太监立即应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询问,“那…崔大姑娘,可要一起?”
萧辰眉梢一挑,犹豫了几息,摆了摆手。
想起先前长公主府宴会,他只是稍稍提那么一嘴,云凤瞪向他的那一眼,萧辰觉得,若是那讨人厌的女人出了事儿,怕云凤是要和他决裂的。
一只臭虫,烦人又不能拍死,着实影响人心情。
不出所料的,崔云凤当晚就发起了高热。
崔云初听了幸儿禀报,夜半起身,亲自去了枫园守着喂水喂药。
好在良药苦口,第二日辰时便退了,崔云凤模模糊糊间扯着崔云初衣袖不撒手,唤的,是她奶嬷嬷的名字。
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在她八岁那年,病死了。
算是崔云凤除了崔家人以外最亲的人了。
崔云初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目光又落在了崔云凤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其实,她小时候的日子,也不比自己好多少吧。
崔云凤是第二日下午醒来的,期间唐清婉来了两趟,崔太夫人也来了一趟。
“水。”崔云凤半撑着病体起身,允儿立即上前给她喂水喝。
温水湿润了嗓子,崔云凤才觉得嗓子不那么刺痛,她目光落在了八仙桌旁,背对着她吃果子的崔云初,
“大姐姐,你吃什么呢。”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崔云初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崔云凤抬眸看向允儿,寻求答案。
她有哪里得罪大姐姐吗,昨日不还握着她手,姐妹情深吗,怎睡了一觉,就变了模样。
难不成她的可怜,只是短暂唤起她一日的同情和血脉亲情。
“姑娘昨日高热,扯着大姑娘一直唤春娘的名字,大姑娘说,春娘都是个老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