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就要走了。
傅闻笙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但最终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傅闻笙破天荒地主动送她。
刚到家门口,邮递员就递来一个信封。
林挽情拆开一看,是南城的火车票。
傅闻笙随意瞥了一眼,脸色微变:“你买车票做什么?”
“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林挽情平静地回答。
傅闻笙顿了顿,以为她是回娘家,语气缓和了些:“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
“我让人给你准备些东西带回去。”他淡淡道,“我就不去了,军务忙,没时间。”
从结婚到现在,他一次都没陪她回过娘家。
以前林挽情不在意,他不去反而更好,免得露馅。
如今要走了,更不会在意。
她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就在她转身要进门时,脚下一崴,整个人向前栽去!
傅闻笙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拽。
“砰!”
林挽情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唇瓣擦过他的下巴,两人皆是一愣。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祝语菡站在不远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们。
傅闻笙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林挽情,语气难得慌乱:“没做什么,她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下。”
说完,他拎起给祝语菡买的东西,快步走向她的房间,背影甚至有些狼狈。
林挽情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刚要回屋,祝语菡却猛地拦住她,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不需要他爱你吗?现在又勾引他是什么意思?”
“装不下去了是吧?”她冷笑,“你那么爱他,终于忍不住要抢了,是不是?”
林挽情疲惫地叹了口气:“你想多了,刚刚只是意外。”
“意外?”祝语菡根本不信,眼神阴冷,“林挽情,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撞开林挽情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走了。
晚上,林挽情照例做饭。"
傅闻笙竟然点头:“正在准备。”
林挽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回去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不是喜欢祝语菡吗?如果你和我生孩子,她不会生气?”
而且,她根本不可能和他生孩子。
傅闻笙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我不能让你守活寡,所以给你一个孩子,是最好的补偿。”
他顿了顿:“语菡那边,我会去劝,明天就是你易孕期,我会早点回来,就当把新婚夜的洞房花烛补给你。”
林挽情攥紧手指,没说话。
不用补了,明天离婚报告就会下来,她就要走了。
第二天,傅闻笙一如往常去了团部。
林挽情也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她去了一趟民政局,拿着刚批下来的离婚报告,直接去文工团找了祝语菡。
祝语菡看到她时,脸上还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林挽情直截了当地说:“傅闻笙应该跟你说了,他打算给我一个孩子的事。”
祝语菡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着门框:“你……你是来炫耀的?”
“不。”林挽情摇摇头,“我不想生这个孩子。今晚,你代替我去和他上床吧。”
祝语菡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看这些年你父母的态度也有所软化。”林挽情平静地说,“如果你有了傅闻笙的孩子,或许他们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祝语菡咬着嘴唇:“我是喜欢闻笙,但我不做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林挽情从包里拿出离婚报告,“我和傅闻笙已经离婚了。”
白纸黑字,鲜红的公章刺眼夺目。
祝语菡颤抖着手接过,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申请的?你不是……不是很爱他的吗?”
林挽情轻轻扯了扯嘴角:“不喜欢,从来就没喜欢过。”
“为什么?”祝语菡急切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委屈?”
林挽情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表:“你准备一下吧,傅闻笙晚上就回来。这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好机会。”
祝语菡咬着牙,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点了点头:“好。”
夜幕降临,傅闻笙准时回到家。
推开门时,他看见林挽情正坐在床边,昏黄的台灯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我回来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挽情抬起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先去洗澡吧。”
傅闻笙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后,林挽情轻轻关掉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浴室门缝透出的一线光亮。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敲了敲祝语菡的房门。
祝语菡很快打开房门,脸上还带着不安。
“你真的要把闻笙……让给我?”她小声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挽情将离婚报告塞进她手里:“是,祝你们幸福。”
等祝语菡钻进被窝,林挽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带走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
后会无期,傅闻笙。
我要去找,我真正的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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