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祝语菡就迎面走来,伸手要接:“我来帮你。”
林挽情侧身避开:“不用。”
祝语菡却不依不饶,硬是要抢,两人争执间,她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哗啦!”
热汤泼了她一身,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傅闻笙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林挽情刚要开口,祝语菡就捂着手臂,眼泪簌簌落下:“挽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可你也不能故意推我啊……”
林挽情难以置信:“我推你?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摔倒……”
“够了!”傅闻笙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你伤害语菡还不够,现在还要污蔑她?”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说完,他直接叫来警卫员:“故意伤害罪怎么处理?”
警卫员看了林挽情一眼,犹豫道:“按规矩……要打二十鞭,关进劳改所写检讨。”
“执行。”傅闻笙冷声下令,连看都没看林挽情一眼。
两个警卫员上前架住林挽情时,她竟然笑了。
她笑得那么平静,连挣扎都没有,只是深深地看了傅闻笙一眼。
第七章
那眼神让傅闻笙心头莫名一颤,但他很快别过脸去,专心检查祝语菡的烫伤。
“闻笙哥,我没事的……”祝语菡红着眼眶,声音软软的,“你别太为难挽情……”
傅闻笙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挽情被拖到后院的行刑处。粗糙的麻绳捆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木桩上。
第一鞭抽下来时,她咬破了嘴唇。
“啪!”
皮鞭撕裂空气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林挽情后背的衣衫很快被抽裂,露出血痕累累的皮肤,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五鞭、十鞭、十五鞭……每一鞭都像火烧一样疼。
林挽情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始终没有求饶,只是默默数着鞭数。
二十鞭打完,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如泥。
警卫员解开绳子时,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挽情点点头:“好。”
“她这几天要住我们家。”傅闻笙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好。”
又是这个字。
结婚三年了,似乎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说一个好,傅闻笙难得多看了她一眼,但林挽情已经提着木桶出去了,背影单薄却挺直。
回到家,林挽情先把衣服泡上,然后开始收拾客房。
她把床单被罩都换成新的,又点了熏香驱散霉味。窗台上的绿植浇了水,地板拖了三遍。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想到傅闻笙说今晚要带祝语菡回来,林挽情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灶台上炖着红烧排骨,是祝语菡爱吃的;锅里蒸着蟹粉狮子头,是傅闻笙特意嘱咐的;还有一道清炒时蔬,得少油少盐,因为祝语菡最近在控制体重。
林挽情机械地切着菜,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医院里那一幕。
傅闻笙低头要吻祝语菡的样子。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下颌线条锋利,鼻梁高挺,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
和陆汀州一模一样。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挽情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挽情!是我,老周!”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陆汀州没死!他还活着!”
林挽情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话筒。
“现在就在南城军区医院!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醒了!你快过来!”
话筒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林挽情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陆汀州没死。
那边还在不停的说着话,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喂?挽情?你还在听吗?”
不知道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的捡起话筒,颤声道:“好,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迟来的狂喜才如潮水般涌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头望向墙上那幅结婚照。
照片里傅闻笙冷峻的侧脸,和记忆中的陆汀州几乎一模一样。
三年前,陆汀州在执行任务时牺牲,连遗体都没能找到。"
电影院的银幕上正放着爱情片的高潮部分,观众们都沉浸在剧情中。突然,一声尖锐的警报划破黑暗。
“着火了!快跑!”
浓烟从放映室窜出,火舌迅速蔓延,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傅闻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一把拽住祝语菡的手腕:“走!”
他没有回头看林挽情。
林挽情坐在后排,被人群推搡着挤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台阶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时,影院里已经乱成一片,她踉跄着往外跑,却在摸到空荡荡的脖颈时猛地僵住。
项链不见了!
那是陆汀州送给她的,里面还藏着他的照片!
“我的项链!”林挽情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回冲。
“同志,里面太危险了!”搜救员一把拦住她。
“不行!我的东西掉了,那是我爱人送我的礼物!”林挽情声音发抖,“我必须去拿回来!”
远处的傅闻笙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林挽情拼命想往回冲的样子,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身外之物哪有命重要?等火灭了再找!实在不行,我以后给你买一条一样的!”
林挽情根本没空解释,用力甩开他的手,趁他不备直接冲进了火场!
“林挽情!”傅闻笙脸色骤变,立刻追了进去。
火势凶猛,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傅闻笙在废墟中搜寻,终于在一排翻倒的座椅旁发现了林挽情。
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一条银链子,脸上全是灰,却笑得如释重负。
“砰!”
一根燃烧的木梁突然砸下,重重砸在她背上!
“林挽情!”
傅闻笙冲过去时,只来得及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手术室外,医生将那条沾了血的项链递给傅闻笙。
“病人一直攥着这个,我们好不容易才取下来。”医生叹了口气,“里面好像是您的照片,所以才交给您。”
傅闻笙一怔,打开项链的暗扣。
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他”搂着林挽情,两人站在军校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傅闻笙盯着照片,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和她有过这样的合影。
可照片上的男人,眉眼、轮廓,甚至连眼尾那颗泪痣都和他一模一样。
他攥紧项链,胸口莫名发闷。
她竟如此爱他,为了这样一张合照,连命都不要了?
林挽情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脖子。
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牵动背后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项链呢?”她声音沙哑,眼眶发红,“我的项链呢?”
傅闻笙坐在床边,冷着脸将项链递给她。
林挽情如获至宝,紧紧将项链捂在心口,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就为了一张合照,你连命都不要了?”傅闻笙声音沙哑,“它就这么重要?”
林挽情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傅闻笙会看到照片,但看他神情,似乎把陆汀州认成了他自己。
“很重要,”她轻声说,“是我的命。”
在陆汀州“死”的那些年,她全靠这张照片撑过来的。
傅闻笙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心中震撼不已。
这些年她为他付出的一切,他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永远只爱语菡,没有办法爱上她人。
哪怕,她是他的妻子。
他也不会回应她的感情。
最终,他缓缓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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