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傅闻笙的警卫员站在一旁,见她醒了,立刻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说道:“夫人,当时情况紧急,团长不是故意撞到您的。医生检查过了,您只是断了两根肋骨,没有生命危险。团长已经派人来照顾您,您好好养伤,我先去汇报情况。”
说完,警卫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林挽情躺在床上,指尖紧紧攥着被单,疼得连指尖都在发抖。
只是两根肋骨?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是啊,就算她被撞死了,在傅闻笙眼里,也比不上祝语菡掉一滴眼泪重要。
还好……她不爱他。
否则,该有多痛啊。
养伤的几天里,林挽情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没有人来看她,傅闻笙也没有出现过。
她并不意外,只是每天按时吃药、换药,直到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
出院那天,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百货大楼。
她要去见陆汀州了,得给他带点礼物。
男士手表、衬衫、皮鞋……她精心挑选着,每一样都是陆汀州从前喜欢的款式。
结账时,她的心情难得轻松,甚至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第六章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林挽情一怔,回头就看见傅闻笙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大包小包上。
“这些我都有,不需要你给我买。”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林挽情被他撞伤、丢在医院不管不顾,出院后第一件事,竟然是给他买东西。
她竟然……这么爱他?
林挽情张了张嘴,刚要解释这些东西不是给他的,店员却在这时走了过来,把傅闻笙提前预定好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
一条女士丝巾、一瓶香水、一支口红。
全是祝语菡喜欢的款式。
林挽情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
傅闻笙见她盯着那些东西,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这些要提前预定,你要是喜欢……下次我给你买。”
林挽情笑了:“不用了。”
没有下次了。"
那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说好要娶她的人。
她崩溃到数次自杀,直到遇见傅闻笙。
这张和陆汀州肖似的脸,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追求傅闻笙时就知道,他心里装着祝语菡。
但祝家父母担心傅闻笙军衔过高,出任务危险,害怕自家女儿有朝一日会守寡,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
两人自此分了手,傅家父母也开始要求傅闻笙相亲。
而她,正好出现在傅闻笙身边,成了他应付家里催婚的工具。
“我心里只有语菡。”领证前傅闻笙说得明明白白,“你只是个名义上的妻子。”
她欣然应允。
只要能日日看着这张脸,没有爱意算什么?忍受委屈又算什么?
这三年来,她忍受着傅闻笙对祝语菡的百般呵护,甚至被要求将自己的工作机会、进修名额都让给祝语菡。
她从不反抗,因为这张脸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可现在,陆汀州还活着!
林挽情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摘下围裙,从抽屉里翻出证件,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必须马上结束这段婚姻,飞奔到真正的爱人身边。
赶到民政局时,正值她们临近下班。
值班人员正在收拾着东西,见她进来直起身子:“同志,你有什么业务要办吗?”
“我要申请强制离婚!”
第二章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理由呢?”
“感情破裂。”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有个白月光,一直忘不掉。”
工作人员露出同情的神色,立马递给她一张表格:“填好这个,十个工作日内审批通过就能离。”
“谢谢。”林挽情认真填完表格,交回去时整个人都轻松了。
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突然消失,她甚至想哼首歌。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可这份好心情在回到家门口时就烟消云散了。
还没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推开门,浓烟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
厨房里,傅闻笙正黑着脸站在灶台前,而祝语菡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手上涂着药膏。"